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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錄,不如歸去 連載中

昭華錄,不如歸去

來源:google 作者:問下三年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牧昆華 程昭

程昭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收到了三份禮物,一份是兄弟的炒魷魚,一份是妻子的綠帽子,還有一份是命運重新給他安排的離奇際遇穿越後的他從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拿到主角劇本,一場離奇的凶殺案讓他結識了本朝權傾朝野牧王爺,這個王爺對每一個人都冷漠唯獨對他另眼相看,百依百順隨着跟王爺相處的日子越來越長,慢慢發現王爺居然對他有着不一樣的情感,可是迷霧一個個揭開,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不單單是那個江家不受寵的私生子,「若我親手殺了你的摯友,你會原諒我么?」「殺他的不是你!」如果一切的罪責從他死了那一刻結束該多好可是,我就再也遇不到你了一個披着懸疑外衣的霸道王爺愛上我的甜寵文展開

《昭華錄,不如歸去》章節試讀:

他記得不知在哪裡看到過一篇報道,說有些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會選擇逃避現實世界,把自己封閉起來,然後會臆想出跟現實世界毫無關聯的世界,並把自己關在裏面。難道是因為自己那天受的打擊太大了,自己得了心理疾病?程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是今天第二次掐自己,第一次為了證明自己還活着,第二次。。。

「嚯,好疼。」程昭這下確認了,自己應該是穿越了。

「玉簞,一會兒要是有人叫我,就說我還沒醒,實在太晚了就睡明天再說吧。」程昭頭疼不已,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離奇的情況,先理清思緒,然後邊走邊看吧。既然來了,要回去恐怕也不是什麼易事,只能先求自保,其他的再想辦法吧。

這個叫江舟橋的少爺為什麼會被人拋屍荒井?程昭在床上輾轉反側,這個夫人不是親媽所以他對這個少爺的態度勉強可以理解,但這個老爺是他親爹,怎麼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想起之前還在棺材裏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管江舟橋叫四少爺,那他前面應該還有三個哥哥怎麼沒見一人來看他。程昭再次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陳設簡單,按照玉簞所說的,他家老爺是太子太傅,品階應該算是很高了吧,可這間屋子明顯看上去不像是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兒的屋子,略顯寒酸。

看江老爺的態度,跟他也沒多少父子情分,談不上對江夫人有什麼威脅。可江夫人明裡暗裡都巴不得他死,肯定有什麼隱情。程昭皺緊眉頭,自己魂穿一個不受寵的落魄少爺,生活危機四伏,要如何求得自保?窗外月色森森,冰涼的月光鋪滿寧靜的小院,而月色照不到的地方呢?玉簞雖是可信之人,但少爺都不能自保更何況他一個小下人。他用雙手把拉了一下腦袋,自己為數不多的腦細胞又損失了不少,他本來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可上天偏偏給他開了一個如此大的玩笑,他思前想後最後想到自保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裝傻充愣有機會可以找到一個靠山,可眼下自己對這個世界上的人一無所知,找到靠山何其難也。

程昭躺在床上,看着燭火忽明忽滅,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種種,也許這也是一個讓自己逃離一地雞毛生活的機會吧?那樣崩塌的感覺,他真的無法想像自己如何面對和解決。既然上天給他了一次重生的機會,雖然前途未卜,卻也未嘗不是一個開始。

夜色的漆黑總能讓人有一種被包裹的安全感,程昭想了一晚上的理由和說法以求自保,卻始終想不到合適的說辭既能唬住江夫人又能讓江大人信服。

天蒙蒙亮,玉簞還迷迷瞪瞪的睡着,程昭走到外間,燭火已經熄滅,燭台旁邊放着一面銅鏡,他不禁好奇走過去,想看看鏡子里的這個江少爺到底長什麼樣。

鏡子里出現約莫十八九歲少年消瘦的臉龐,皮膚有種病態的白,說不上俊朗神氣,但眉眼清澈,尤其是眼角的右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使整張臉多了一點魅惑的感覺。這要生到他從前生活的時代,絕對會有不少小姑娘喜歡。他之前生活的時代,十八九歲正是最有青春活力的時候,憧憬着未來,享受着父母無限的寵愛。而在這裡,這個大戶人家的小少爺幾天前卻死於非命。程昭看着鏡子里的那張臉,突然想到自己生前的那個噩夢,或許那個夢就是江小少爺生前最後的遭遇,那種萬蟻噬身的痛楚和惡毒無比的詛咒如今想來居然是如此清晰。程昭不禁打了個冷顫。

程昭一直等着江夫人的傳喚,卻一直沒有等來。自從他那晚從棺材裏出來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江夫人和江老爺。江府里的所有人見了他都跟見了怪物一樣躲着着走,除了一個傻乎乎的玉簞,這裡沒有人當他是江家的少爺,就連吃食都是江家下人的粗茶淡飯。每次看到玉簞嘟着嘴抱怨,程昭都想掐一下他的臉蛋,身形雖然消瘦,但小臉自帶嬰兒肥,這個小孩兒肉乎乎的太可愛了。

這日天朗氣清,程昭日復一次無事可干,終於決定出府走走。本想着可能會有人攔他,卻沒想到門口的侍衛見了他跟躲瘟神一般,他輕而易舉出了府。鬧市區還算繁華,大概這是一個和平的年代沒有戰亂,他試着問過玉簞現在的朝代和皇帝的名字年號,想着能不能從自己不怎麼擅長的歷史學科中找到蛛絲馬跡讓他在這裡的生活不至於那麼被動。可是玉簞說了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歷史朝代和皇帝年號。程昭無奈只能自己出門看看,走過了兩條鬧市街道,他在一條小路的拐角處發現了一處破敗的老宅。雖然年久失修,但宅子大門上的牌匾還能依稀看到兩個字「杜府」。

杜府,就是玉簞所說的杜家老宅?兩家離這麼近,而且還都是廢宅,沒有那麼巧會有兩間廢宅吧。何況看着這杜府之前應該也是大戶人家,可能是突遭什麼變故才變成如今這樣吧。

程昭想既然自己是從這裡穿越的,那這裡會不會有什麼痕迹留下,或者什麼時空隧道,可以讓他回去。雖然可能性不大,但程昭還是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青天白日,程昭推開杜府大門的一瞬間一陣涼風襲來,後背竟生出了一絲寒意。府里荒草叢生,有半人之高。亂草之中有一條明顯的人走過的痕迹,把草壓倒在兩邊。這應該是江家的人把我抬出來的那條路。程昭深呼一口氣,都死過一次了,沒啥可怕的。便向草叢深處走去。繞過宅子的主屋,又繞出了宅子的庭院,一直走到了後院。後院的破敗之感更勝於前面,高大的松柏盤虯結枝,遮天蔽日在晝猶昏。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有可怕之感。後院的東北角程昭看到了自己被找到的枯井。這井大概有兩人之高,程昭正發愁自己沒法下去,突然感覺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他撥開身邊的草準備站起來,不料摸到一個圓潤細滑的東西,嚇得他伸手扔出去,「媽呀,是蛇!」可那「蛇」被扔出去半晌都不帶動的,程昭嚇得也不敢動,又過了一會兒,那蛇還是一動不動,程昭鼓起勇氣撥開雜草一看,原來是一根繩子!

這裡光線太差,程昭又小心過度,一緊張就把繩子看成了蛇。虛驚一場。應該是那天江府的人留下的繩子。程昭自嘲的笑了笑,這就是所謂的「杯弓蛇影」?

程昭撿起繩子將一邊固定到井邊的柏樹上,拿起另一邊給自己寄了個安全扣,從井邊慢慢溜下去。枯井裡散發著松柏腐敗的味道,裏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程超摸索出從玉簞那裡要來的火摺子,打開吹了吹。

就在火苗燃起的一瞬間,銀光乍現,一個冰涼的劍刃悄然抵到程昭的脖子。程昭後背發涼一動也不敢動。

「你是誰?」此時程昭背後幽幽傳來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我,我是江家的少爺江舟橋。你是誰?」程昭打了一個激靈,才出狼窩又入虎穴,自己閑着沒事瞎跑什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男子沒有回答,冷冰冰的問道。

「我就是來看看,沒想要做什麼。」程昭嚇了一身冷汗。

「撒謊!青天白日你來這裡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誰派你來的?」男子突然將手中的劍一緊,厲聲問道。

程昭吞了吞口水,努力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裏百轉千回,自己說話一定要謹慎,否則一不留神就要命喪這裡。

「沒,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來的,我家火鍋跑不見了,我一路找過來,聽到這井裡有聲音我就下來看看,我以為井裡的是我家火鍋。」程昭解釋道。火鍋是他家的貓,是他和妻子有次吃完火鍋回家的路上撿到的一隻流浪貓,他和妻子愛吃火鍋,便給這隻流浪貓取個名字叫火鍋。

「火鍋?火鍋是什麼?」男子問道。

「火鍋是一隻狸貓,我養的一隻貓。」程昭哆哆嗦嗦說道:「它跑不見了,我一路尋過來,看它溜進了這座廢宅,走到後院它不見了。我聽到這口井裡好像有動靜,我以為它掉進井裡了,才下來看看的。」

「我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男子問道。

「你能先把劍放下來么?你若受傷了,我可以幫你。」程昭聞到空氣中隱隱有血腥氣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說道。

不料那人聽到程昭說自己有傷突然將劍柄收緊,「你怎的知道我受傷了?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程昭頸部一痛,有溫熱的血流了下來。

「你先不要動手。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真的只是來找我家貓的,若我知道井下有人,打死我也不敢下來。至於怎麼知道你受傷了,是因為雖然這裡松柏枝葉腐敗的氣息很重,但還是掩蓋不住血腥的氣息。現在是暑天,你並不需要點火取暖,我剛在井口沒有看到火光,但這井裡有松針燃燒過的氣味,我猜是你點燃松枝然後用土掩埋,以掩蓋血腥之氣,說明你流的血不少,受了嚴重的傷。」程昭小心翼翼答道。

「那你的貓在哪裡?」男子悶聲問道,「我如何相信你所言是否屬實?」

「我也不知道我貓在哪裡,不管在哪裡,這隻貓肯定不能再要了,別人養貓抓老鼠,我養貓要命。現在命在你手上,信不信由你。」程昭無奈,「如果你信我,我就能幫你逃離這裡,如果不信,我就只能死在你手上。」

過了片刻,只聽「嗖」的一聲,男子將劍收回劍鞘。與此同時程昭被一掌打飛到枯井的牆壁上。

「你不會武功。」男子說道。

程昭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從地上爬起來,揉着胸脯艱難的說道,「我要是會功夫還用綁着繩子往下遛嘛。」

男子不再說話,靠着牆壁坐在地上。滿臉的血污,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樣子,程昭看到了他摔斷的腿,不由心生佩服,腿都摔斷了還能無聲無息的將劍架到自己脖子上,並且站這麼久都聽不出氣息的不穩,真的是太厲害了。

「你的腿斷了,必須馬上固定,不然會廢的。」程昭揉了揉胸口費勁兒站起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找幾根木頭。」

男子抬頭望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溫度。「我不殺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你走吧,如果你有別的什麼陰謀或者帶人過來,雖然我受傷了,但我能保證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程昭沒有接話,默默爬了上去。

枯井外已經日近黃昏,加上高大的柏木遮蔽,這斷壁殘垣的廢宅更顯可怕,「到底救還是不救?」程昭站在井邊猶豫不決,「如果救,這是他死裡逃生的機會,跑了就再也不用回來了,下面那個人性情陰晴不定,不保證他一會兒後悔了要殺了自己。如果不救,自己明明答應了他如果放了自己,就會幫他療傷。豈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何況...」

想到這裡,程昭面露一絲苦澀的笑容,走向旁邊的柏樹,找了一個手腕粗細的樹枝劈了下來。

男子明顯沒有想到程昭會去而復返。

「借你劍一用,把這根繩子割成兩段。」程昭笑了笑說道。「這樣就可以固定你的腿。」

男子猶豫的看了程昭一眼,還是用劍把繩子割開。這麻繩是幾股繩凝成的,程昭將它們分成細股。「腿先要復原,會很疼,你要忍耐一下,我盡量輕一點。」程昭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托起男子的小腿,脫掉鞋襪,咬了咬牙將其復原,程昭抬頭看了看男子的臉,見他咬着牙一聲不吭,額頭上已經沁出密密的汗珠。隱約間他看到男子腳踝處有一紫色花瓣紋身,程昭也沒有多想小心將樹枝固定到男子的腿邊,用細麻繩牢牢纏住,從懷裡掏出一個絲質絹子,塞進樹枝與腿的縫隙里,這樣就能固定結實了。沒想到玉簞一天嘮叨讓他帶着的手絹竟然還真的派上用場了,當時他還嘲笑過自己跟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

固定好斷了腿,程昭伸手去擦拭男子臉上的汗,「真的佩服你,年紀輕輕居然有這麼大的忍耐力,要是我早疼暈過去了。」

「不要碰我。」男子嫌惡的瞪了程昭一眼,將臉撇過去。

程昭尷尬的將手收回去,拍了拍身上的土道,「那我回去了,我原本想把你背出去,但是你的腿傷得嚴重最好不要移動,而且藏在這裡不容易被你的仇家發現。能把你傷成這樣,想必你的仇家也很厲害。我明天再來給你送點吃的。」程昭心想,再不回去玉簞該着急了,萬一他也找到這裡多生枝節就不好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沒有任何回應,太尷尬了,程昭搓了搓自己的手,心道還是不要自找沒趣,準備轉身離開,終於男子抬頭看了程昭一眼道:「謝謝。」依舊沒有什麼溫度的目光。只是程昭這次看清了他的臉,血污背後面如冠玉,英氣逼人。

程昭笑了笑,抓着繩子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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