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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你一雙人 連載中

許你一雙人

來源:google 作者:沈燕華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柳兒 沈燕華 現代言情

那年,她征戰沙場,出謀劃策只為助他奪取江山,他日,他登基為帝,卻親手扼殺腹中稚子,推她入地獄……展開

《許你一雙人》章節試讀:

嘶——

沈燕華疼的倒吸一口氣,臉色蒼白的可怕,手指緊緊的拽着產床上的被褥,豆大的汗水在額頭上滾落,呲牙咧嘴,撐着一口氣,「皇上,皇上她,來了嗎?」

腹部一陣陣的絞痛,卻是敵不過心尖的疼痛。

她與皇帝慕容寧少年夫妻,當日他曾指天為誓,六宮無妃,唯愛沈燕華!

呵呵,好一個六宮無妃!

沈燕華疼的心臟一陣收縮,不過是登基半年,他不顧群臣反對,一己之力立下了兩位皇后!

一個是她,沈燕華!

另一個則是她的嫡親姐姐,沈妍心!

猩紅的眸子瞪圓,死死的盯着宮門外的方向,嘶啞着聲調,一遍一遍的催促,彷彿這樣她就能將那個負心的人請過來

柳兒心尖發顫,只能輕聲安撫,「娘娘,您別急,皇上應該是在路上了。」

恰在此刻菊兒打起帘子走了進來你,眸裡帶着幾分陰沉,也帶着幾分隱約可見的嘲諷,迅速的低頭隱藏了那一抹陰毒的光芒,輕聲說道,「娘娘,皇上和妍皇后正在行人倫之禮。」

「人倫之禮?」沈燕華臉色越發的蒼白,聲調隱約帶着幾分顫抖。

「回娘娘,總管太監不讓奴婢進去,說是……說是……」菊兒恰到其處的掩飾了心中的暢快。

「菊兒,夠了!」

柳兒臉色微變,惱恨的盯着菊兒,這個時候她還說這些刺激娘娘做什麼?

「柳兒,無妨。」死死的咬着下唇,硬生生的將淚水逼回,「讓她說,本宮倒是想知道呢!」眸里染上了絲絲冷意。

「柳兒姐姐,娘娘都讓婢子說了,你這樣擋着算是什麼事情?」菊兒不滿的嗆了一聲,微揚着下巴,「回娘娘的話,總管大人說了,皇上讓您自個兒生,這檔子事情皇上又不能替您生,哪個女人沒生過孩子,等他得空自然會過來。」

「你,你說什麼!」沈燕華氣的渾身顫抖,一口鮮血硬生生的卡住喉嚨處,那血腥味讓她作嘔。

「娘娘!」柳兒驚得撲了過去,趕緊抓着她的手指,「無論如何,娘娘您要堅持住啊,小皇子還在肚子里呢。」聲調哽咽,生怕沈燕華有什麼不測。

柳兒轉身卻是憤恨的盯着菊兒,若不是此刻娘娘的情況不對,她恨不得撕了這個小賤蹄子。

沈燕華瞳孔失去焦距,一顆心沉甸甸。

她以女兒之身征戰沙場,禦敵無數,中過箭傷,刀傷,也曾中過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只為了助他早日榮登天下,只為了替他換來一個太平天下!

抵不過嫡姐那一滴淚水,她所做的一切化為烏有。

好一個慕容寧!

好一個沈妍心!

欺人太甚!

悲戚在心底蔓延,疼的她無法開口,曾經她有多愛那個男人,此刻她就有多恨自己。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噴了出來,染紅了一片衣襟,沈燕華滿腔的悲恨在心底蔓延,整個人宛如沒有了生機的破碎娃娃。

「娘娘!」

柳兒悲戚的握着沈燕華蒼白的手指,顫抖着聲調,「不為他人,您也要珍惜肚子里的小皇子啊。」

無疑,柳兒這悲戚的聲調拉回了沈燕華的神志。

沈燕華蒼白臉龐上帶着幾分母愛的光芒,眨了眨乾澀的眸子,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聲調粗啞,「對,柳兒,我還有孩子。」

心,狠狠的顫抖。

說不愛,那是不可能的,曾經那驚鴻一瞥,從此不相忘自難忘,深入骨髓。

手指緩緩貼近胸口處,淚水在眼眶轉動,此刻她在難產,他在銷.魂窩?

菊兒複雜的眼神落在沈燕華的身上,此刻空蕩蕩的產房內並沒有人注意她,低着頭她悄然離開錦繡宮……

酉時,錦繡宮內殿

「娘娘,您使勁兒!再用力點,大口呼吸,加油啊!」穩婆急切的說道,「老奴已經能看到小皇子的頭了呢,您再用力點。」

「娘娘,使勁兒,這一胎可是皇子呢。」

產房之中,沈燕華咬牙堅持,儘管心尖一陣陣抽痛,可她無暇顧及其他兒女私情,大口大口喘着氣,臉色已經綳的通紅,一次次將力度積聚身下。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

「皇上到,妍皇后到……」外殿響起了太監獨特的聲調,產房裡幾人臉色帶着欣喜。

「娘娘,皇上來了!」柳兒眸子帶着絲絲興奮。

床榻之上,沈燕華臉色帶着幾分驚喜,瞳孔閃爍着淡淡的亮光。

他?還是來了嗎?

她的夫君,終究還是在最後的一刻趕來了嗎?

咬着下唇,她掙扎着想坐起來,只是此刻的情況讓她無法動彈,他到底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不是嗎?欣喜的情緒蔓延了她的全身。

少頃,寧皇南宮寧小心翼翼攙扶着妍皇后沈妍心雙雙走了進來,二人身後則是跟着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還有四個女侍衛。

「皇上,產房禁地,血氣太重,您不宜進去。」

柳兒臉色略變,這個架勢讓她隱隱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寧皇的臉色並無驚喜,從頭到尾只是溫柔的盯着沈妍心。

慕容寧眉頭不悅的皺着,陰沉沉的眸子盯着柳兒,「朕探望皇后,你這個賤婢莫要擋着!」

「皇上……」柳兒瞳孔急劇收縮,害怕在心底蔓延,只是想到產房內的皇后,她不得不要呀站出來。

「滾!」慕容寧不悅的抬腿,狠狠的朝着柳兒的心窩踹下。

砰——

一聲巨響,柳兒的身體由外而內飛了過去,狠狠的撞擊在產床邊緣的桌子上,頓時一口鮮血迸濺而出。

「柳兒!」欣喜還未從沈燕華的眸底褪去,瞬間染上了蒼白,顫抖着身體看向了一臉戾氣慕容寧,「皇上!您何故撒氣?」

頭髮凌亂的貼在她的額頭,眸子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慕容寧掀開床幔,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令他作嘔。

「朕的事情無須你過問。」他嫌棄的皺着眉頭,連帶看着沈燕華慘白的臉都覺得醜陋無比,轉頭看向穩婆,「如何?」

「皇上。」穩婆已經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說道,「老奴已經看到小皇子的頭了,娘娘只需在用力就能順利產下小皇子。」

「哦?是這樣嗎?」

慕容寧嗤笑一聲,眸里閃過一絲陰冷……

「皇上……」

沈燕華臉上血色盡褪,到底多年夫妻她明顯感覺到一股蕭殺之氣,不由呆怔了一下。

慕容寧扭頭對沈妍心身後的兩個嬤嬤說道,「你們愣着幹什麼?沒聽到穩婆說皇后要再使力才能平安產下皇子嗎?還不過來幫忙?」

「是,皇上。」

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陰沉着一張臉,大步朝產床方向走過去。

穩婆瞧着這個狀況,自然不敢吭聲,只能繞到床榻另一頭,她不得不推開幾步距離。

一個嬤嬤站在產床邊上,另一個則是半跪在沈燕華雙腿間。

沈燕華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容寧,似是想看透他內心的想法,她從他的臉上看到那一抹讓她顫抖的戾氣和殺意,心底越發不安了。

疑惑間,慕容寧一個大步上前,雙手迅速探到她的身上,將她狠狠一推……

『砰』的一聲響,沈燕華笨重的身體狠狠的砸在床頭,疼的她呲牙咧嘴。

「你,你想幹什麼?」痛意襲遍全身,沈燕華厲聲質問。

「呵,皇后你難產了!」慕容寧薄唇勾着一絲嗜血的冷意,「還愣着幹什麼,朕不需要這麼一個孽種!」

孽種?

他,他說她的孩子是孽種?

他狠戾無情,眼神沒有半點溫度,虧得她以為有了孩子會有所改觀?

「你,你要做什麼?」沈燕華艱難的挪動身體連連後退,瞳孔帶着倉惶和懼怕。

「娘娘,得罪了!」

慕容寧與沈妍心迅速的離開錦繡宮,兩個嬤嬤則是迅速的將雙手狠狠的按在她的腹部一陣兇殘的擠壓重壓,是要將胎兒弄死。

四個女侍衛則是高高揚起手中的長劍,指向錦繡宮的宮女。

啊!

啊——

一聲聲慘叫聲在錦繡宮的上空響起,血洗錦繡宮。

「我好恨啊,好恨!」凄厲的哭叫聲在她的嘴裏發出,瞳孔似乎滲出絲絲血跡……

……

「皇上,妹妹她好可憐啊。」未央宮內,沈妍心嬌俏的臉龐彷彿帶着幾分不舍,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她到底是臣妾的妹妹啊。」

「一個庶女而已,也妄想霸佔你的位置?」

慕容寧心底閃過一絲傷痛,只是臉色卻依舊漫不經心,「皇后的位置只能有一個罷了,朕可不是昏君。」

是啊,他慕容寧不是昏君嗎?

可他居然連心愛的女人都不能護住。

心頭一點點滴血,疼的他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明明他只是想愛着這個女人啊,可他的羽翼不豐,他行走在地獄之中,而她本應該活在鮮花燦爛的陽光底下,如今他能做的只有讓她死心。

從此……兩不相欠,而他永遠只能在黑暗中生存。

「可是,那孩子……」靠在慕容寧的懷裡,臉龐貼着她的胸膛。

「孽種而已,何須費心?」慕容寧安撫了沈妍心,這才遲遲去了御書房,瞧着空蕩蕩的御書房他心頭血液翻滾,一口鮮血硬生生從他喉間噴濺而出……

「皇上!」小真子眼角滑過一滴心酸的淚水,他知道鎮國將軍府掌控着大楚的兵權,隨時都可能發動宮變,寧皇早已四面楚歌,他已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可他是不願意讓皇后娘娘跟着去死的,那條路註定只有死亡。

「小真子,最終還是我負了她啊。」一聲輕嘆,慕容寧滿眼只有濃濃的悲傷。

瞳孔潰散,沈燕華宛如一個破碎的娃娃,痴痴的坐在床頭,空洞的眼神早已沒了焦距。

柳兒死了?

笑兒死了!

她整個錦繡宮的宮女都死了!

錦繡?錦繡宮?

那就是一場笑話,那不過是一個嘲諷啊,堂堂的皇后逼迫成這樣?

蒼白的手指緩緩的撫着已經空無一物的腹部,嘴角揚起了凄厲的笑容,她那明明已經可以活下來的孩子啊,就這樣成了犧牲品嗎?

「妹妹這是怎麼了?」沈妍心嬌俏的笑着,那張如同鮮花盛開臉龐跟此刻蒼白的沈燕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是啊,你很想知道皇上為什麼要這樣做吧?」

修長的手指微微翹起,嘴角揚起一道嘲諷的弧度,沈妍心緩緩說道,「誰讓你區區一個庶女也敢當著嫡女的風頭?」

「沈妍心,你大概沒想到吧,父親為什麼寵你?」

「父親?」沈燕華倉惶的抬頭,瞳孔帶着幾分詫異。

記憶中,父親疼她,寵她,待她與嫡女一般無二,甚至教他文武雙全,教她如何做人,難道這事情與父親也有關係嗎?

「痴!痴!痴!」沈妍心嬌俏的笑着,「你真以為父親疼你,寵你?笑話,你不過是父親利用的棋子罷了,若不是你的母親還有利用的餘地,你以為堂堂的鎮國將軍府會在意你那早已經**的母親?」

「胡說!父親不是這樣的!」沈燕華瞳孔急劇收縮。

「你母親乃先皇帝師唯一的女兒,你以為她是如何**,如何成為父親的妾?」沈妍心滿臉都是嘲諷和譏笑,「這都是我母親算計的啊,畢竟父親那時候需要名聲,需要那些迂腐的學子支持啊,否則依着他一個武將,恐怕很多事情不能施展呢。」

「說起來,這一切還要多謝你啊,要不是你那麼乖巧的聽話,你那外祖又如何可能不留餘力呢?」

「皇上人中之龍,又如何可能看上你一個庶女呢?」沈妍心依舊緩慢的說道,「他愛上的至始至終都是我,畢竟只有父親才能幫他鞏固皇位啊,你算什麼玩意兒呢?」眸里閃過一絲戾氣。

沈妍心接下來說什麼,沈燕華完全聽不見了,腦袋裡『嗡嗡嗡』的作響,父親拳拳慈父之心依舊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原來這一切是很早就算計了?

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沈燕華猛的抬頭,犀利的眼神落在沈妍心的身上,「好狠毒啊,沈家就不怕報應嗎?」「狠毒?」一雙明黃的靴子緩緩踏入錦繡宮,慕容寧的眸子一片冰冷,「婦人之仁,豈能成就大業?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皇上,你怎麼來了?」沈妍心溫柔的靠近慕容寧。

「怕你染上晦氣罷了。」慕容寧笑着將她拉入懷裡。

「慕容寧!」沈燕華抬着頭,咬牙切齒,「你為什麼這樣害我?我為你征戰沙場,為你披荊斬棘,為你籌謀劃策,你竟是連我腹中的稚子也不能容忍嗎?」

她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恨不能撕碎了眼前這礙眼的人。

「早讓出皇后的位置,不就沒事了?」慕容寧無動於衷,眼神都不敢停留在她的身上,生怕功虧一簣。

「慕容寧!除非我死,否則別想讓我讓出我應有的一切!」瞳孔帶着濃濃的恨意,沈燕華凄厲的說道,「那就踩着我的屍體當繼妻吧!」

「貝戔人,不知道好歹!」

慕容寧一個跨步,猛的將她推搡在地上,渾身顫抖着彷彿是氣急了,「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呵呵,您是皇上啊,您都已經殺了自己的兒子啊,您還有什麼不敢的嗎?」

沈燕華跌跌撞撞的坐了起來,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緩緩的整理散亂的髮絲,慢慢的說道,「總之啊,平妻雖然聽着也是妻子,可到底不是妻子,民間素來容不下這種事情發生,您掩耳盜鈴,欺世瞞人又如何呢?」

「依舊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妾而已。」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心高氣傲的嫡姐。

「皇上,您看,您看,她,他……」

沈妍心眸子里閃過一絲狠戾,殺意在心尖驟然而起,她沈妍心才是嫡皇后,她沈燕華算個什麼玩意兒?

大楚向來嫡庶分明,而她沈妍心註定是平妻嗎?

那又如何,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去死吧!

「來人,將皇后關入宗人府,聽候發落!」慕容寧心尖驟然一痛,趕在沈妍心之前趕緊發作。

他恨不得自己能扭轉乾坤,難道想保她一命都難嗎?

何苦,何苦這麼痴情呢?

慕容寧的手指輕輕的顫抖,落在他人眼裡自然是被沈燕華氣的。

可只有他知道,他這是在害怕啊。

沈燕華向來是個烈性子,他也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愛自己,可同樣她的愛有多深,那麼他對她的愛也一樣深入骨髓啊。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

沈燕華吃力的站起來,雖然此刻身體破敗不堪,可到底是久戰沙場的人,那股氣勢渾然天成,「慕容寧,我不後悔愛你,哪怕,哪怕你負我至此,我依舊愛着你啊。」

一聲低喃,沈燕華伸手拭乾眼角淚水,挺直後背跟隨禁衛軍緩緩離去。

那凄涼的背影,那帶着決裂的聲音讓慕容寧的心徹底亂了。

……

入夜,宗人府牢房裡一片靜謐,整個牢房陰暗潮濕,一股霉味迎面撲來,耳邊隱約還能聽到蟑螂,老鼠一類的吱吱叫聲。

沈燕華如同老僧入定般盤腿坐在原地。

一天了,她都沒喝下半滴水,唇瓣有些裂開,可這一切敵不過心底的酸楚。

心尖顫抖着,那一股疼痛驟然襲入全身。

五年了,她愛了他五年了,那一點一滴的記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更是不能忘記出懷孕那一股狂喜,她依稀記得他那時候的眼神明顯是帶着歡喜的。

怎麼……怎麼轉瞬間,這一切變得如此可怕?

沈燕華閉着的眸子突然睜開,耳尖微微一動,儘管她現在身子骨不利索,可到底是武將,牢房裡的聲響逃不過她的聽力。

「誰!」

一聲低喝,清冷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威嚴。

手指則是迅速的落在袖口處,聲調清冷,「給本宮滾出來!」

「皇后,抱歉了。」陰暗的牢房中幾個黑衣蒙面男子手持長劍,陰狠的盯着沈燕華,「要怪就怪自己太礙眼了!」

說著,幾人對視一眼,無意多說什麼,迅速的朝着沈燕華的胸口刺過去……

就在利刃即將抵達沈燕華胸口時,她藏在袖中的手掌快速翻動,銀針瞬間沒入跟前黑衣人的心臟。

「哐啷」一聲,黑衣人手中的長劍應聲掉落在地上。

沒有絲毫的懈怠,沈燕華又快速朝着另外三名黑衣人的方向射出銀針。

瞬間,三名黑衣人瞪大雙眸,也抽搐着倒地不起。很快,便沒了動靜。

看着躺倒一片的刺客,沈燕華唇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就這般功夫也敢來殺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霎時,渾身卻虛軟了起來,彷彿被抽幹了力氣。定是方才耗費了內力的原因。

就這麼想要自己死嗎?這些黑衣人,想必是沈妍心派來的吧,否則也不會不清楚自己的武力。

禦敵後的放鬆讓沈燕華正準備靠在牆上休息一會兒,卻突然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不好!」沈燕華急忙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一隻萃了毒的利箭正中她胸口。

本就虛弱的她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身體彷彿被定格,動彈不得。

沈妍心這才和一名黑衣人從暗處走出。看着將死的沈燕華,扭曲的臉上滿是瘋狂的快意。

「哈哈哈!沒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姐姐你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呢!」

渾身的血液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沈燕華真正的體驗到了死亡來臨的感覺。

使出最後一絲力氣,沈燕華挪動身體靠在牆上,使自己盡量能夠平視着沈妍心。

心中卻有一個不甘的念頭。是皇上派人來取自己的性命嗎?

「這……是皇上的意思嗎?」伴隨着無比的心痛與失望。

看着沈燕華最後一刻還對皇上留有執念,心妍心不由得瘋狂笑出了聲。

「你可真是對皇上情深義重啊。都死到臨頭了,還念念不忘」。

一雙美目怒視着奄奄一息沈燕華,泛着狠毒的光,陰冷的心只想把她最後這一抹希望狠狠地踩碎。

冷哼一聲,隨即換上一副傲慢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說道「自然是皇上的意思了」

果然看到沈燕華面如死灰,她心中頓時更加暢快無比。

「沒有皇上的指令,誰又敢取你這位皇~後~的性命呢?」

故意加重了「皇后」二字,諷刺她名為皇后,卻享受不到皇后的恩寵。

「這是皇上身邊的暗衛,姐姐你該不會不認得吧,暗夜的射箭功夫可是出神入化呢」

猛然間,沈燕華抬頭望去。

心底的最後一絲希翼也灰飛煙滅。

都說「見暗夜如見皇上」,慕容寧可真是沒讓自己失望。為了對付自己這樣一個虛弱的人,連自己身邊最貼身的暗衛都用上了。

自己這一生為他憂,為他愁,為他嘔心瀝血,卻換來了他的殺害!

悲憤的呼喊出聲「哈哈哈,怪只怪我沈燕華這輩子愛錯了人,交錯了心,只可憐了我那孩兒……慕容寧,但願來世我再不要與你有絲毫牽扯!」

看到沈燕華迴光返照般的樣子,沈妍心不知為何心中突突的害怕。

「暗夜!皇后娘娘得了失心瘋了,你還不快趕緊送她一程!」

「遵命!娘娘!」冰冷無情的利刃眨眼間刺入了沈燕華的腹部。

她那望進眼帘的最後一蹩是沈妍心陰謀得逞般的笑容。

腦海中想着的是「這一切終究結束了」

……

沈府,入夜。

眼皮好沉好沉,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好想逃離這難受的感覺。逃離掉這一片黑暗。

朦朦朧朧的睜開眼,支撐着坐起身子,眼前水霧般的模糊漸漸散去。只見眼前入目的是一片粉色琉璃的闈賬,這和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沈燕華心中想到。依然很清楚的記得讓自己至今都記得的那一幕。

確信無疑,暗夜那致命的一劍瞬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自己也絕無生還的可能。但是,眼前的情況,又該如何解釋?

低頭看向自己稚嫩的雙手,驚訝的想法在心中流轉開來。這絕對不是17歲的自己,現在的這幅身子,明明還是一個約摸十歲的孩童!

古香古色的房間里,依舊擺放着自己喜愛的物件,熟悉的梳妝台、牆上掛着的熟悉的字畫,就連柜子上面擺放的那個小玩物都是自己兒時的最愛,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一個事實。

這裡,分明是自己的閨房!這是在沈府!

「小姐,你終於醒了啊!」剛剛走進屋裡柳兒興奮的說道「二夫人!二夫人!小姐醒啦!醒啦!」說完她就急忙的奔跑了出去。

直到不見了人影,沈燕花二中依舊回想着剛剛柳兒清脆的兒音。

不一會兒,沈燕華便看到母親隨丫鬟匆匆趕來,不由得呆愣住,頓時,淚流滿面,眼下的情況到底該如何解釋?

急忙隨柳兒趕來的沈燕華生母夏荷,見女兒果真醒來,喜極而泣。

兩個不同心境的人就這樣擁在一起。緊緊的環抱住母親,溫暖的懷抱讓沈燕華確定自己確實還活着,並且回到了自己七年前的時候。

自己竟然重生了!

「娘!我好想你!」沈燕華聲聲呼喚着,感謝老天,給自己重活一世的機會。上一世,在她16歲被打入冷宮前,母親就已被殘害致死,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醒來就好,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儘管和為娘說」夏荷用手怕輕輕的擦去女兒洶湧的淚水。

又說道「躺了兩天了肯定餓壞了吧?柳兒,快去給小姐多準備些平常愛吃的。菊兒,快去傳王大夫,就說小姐醒了。」

「奴婢這就去」柳兒說完便朝廚房的方向跑去,菊兒也隨她一道出門。

看着稍顯稚嫩的橘兒,沈燕華湧現出瘋狂的恨意。實際上,自己當初早就發現了她的背叛,但念在多年主僕情分沒有深究,沒成想,換來的是她蛇蠍一樣的行為。

相反,柳兒卻對自己忠心耿耿,甚至最後為了維護自己而丟掉了性命。只因身為他們的主子的自己是那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一世,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自己所受的苦,今生必要加倍的討回來!疼愛自己的人,任誰也不能動他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