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現代言情›宿命之迷宮花園
宿命之迷宮花園 連載中

宿命之迷宮花園

來源:google 作者:簡七一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宋淇安 現代言情 簡七一

岳市世界級畫家宋浩遠的死,是結束,也是一個開始如果說,回憶是一個迷宮,那麼,是否能有一把鑰匙,從開頭就能打開所有的門?宋淇安不知道宿命之下,名利場上的情愛,用什麼來博弈?人人戴着真實的面具,吞下苦恨,孕育希望的種子又有多少人,從一開始,就徹底鎖在了迷宮裡,周旋一生……展開

《宿命之迷宮花園》章節試讀:

岳市。

江北區。

「岳市國際性藝術家宋浩遠於今天凌晨在青洲公園不幸溺亡。根據景區監控,宋某於凌晨四時落入水中,初步判斷為自殺,具體原因尚未得知……」

「感謝大家的收聽。」

「今日天氣晴好,宜戶外活動。」

我坐在黑色的毛絨地毯上,面無表情地看着新聞快送。手中的遙控器最終從手中脫離,重重地摔在了電視櫃旁的彩釉花瓶上。

花瓶也應聲倒下。

支離破碎。

爸爸。於是你最終決定離開。

選擇在青洲公園,那個你們相遇的地方,離開。

你不知道,你離開的早上,天就藍了,太陽也出來了。

大家會在埋葬你靈魂的草地上野餐。

形形**的人們也會在夏日裏,把四肢投入吞噬你身體的湖水裡。

爸爸。活着的時候,是這麼光鮮亮麗的一個人。

死了,為什麼要成為由人踐踏、評頭論足的悲劇。

這就是你的宿命嗎?

我抬頭望向天花板,天花板的**鑲着一幅裱飾極好的油畫。

是一張白紙上,塗了三畫。

一畫藍,一畫紅,一畫黑。

六歲那年,爸爸抱着我坐在沙發上,兩個人支着腦袋,他伸出手,指着畫說。

「安安,你看。」

「這幅畫叫《宿命》。」

我撅着嘴,心裏想,這為什麼也能叫畫?不就是白紙上不小心上了色嗎?

最後對上爸爸寵溺的眼神,我用腦袋蹭爸爸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嗚哇幾聲,鑽進他堅實的懷裡。

爸爸的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背,另一隻手上拿着畫框,畫上的女人是媽媽,最後暗暗地嘆息。

「宿命……嗎?」我用手環住膝蓋,臉埋了下去。

「咔擦……」大門微微開啟,留了一條縫隙。

我低着頭,一言不發。

最後戴着黑色貝雷帽的男生打開門,探進來一個腦袋。

吳世語。

「淇安,準備出發了。」

我說:「嗯。」

我沒有穿黑色的裙子,我穿了一條深藍色的。

爸爸生前作畫,最愛的就是深藍色。

客廳茶几上擺放的媽媽的畫像,也是深藍色的裙子。

爸爸離開的地方,也是深藍色……墨藍色的深色漩渦。

我閉上眼睛,把頭倚靠在車窗上。

吳世語突然伸出手,握緊了我的。

同樣的冰涼,心裏卻生出幾分溫熱。

成為此刻無依無靠的,我的力量。

今天出太陽。

苦澀而沒有實感的溫熱,打在我的側臉上。

黑色的車隊,最終緩緩地開動,開動,前行。

爸爸的骨灰在我和吳世語的手中間放着。

我沒想到一切會辦的這麼利落,這麼快速。爸爸被撈上來不過幾個小時,火花,裝灰,墳墓,樣樣安排得妥當。

我站在灰青色的墓園裡,看着爸爸的黑白照片。感覺一切都很不真實,好像昨天晚上爸爸還一邊喝着紅酒一邊和我說,明天晚上陪我吃飯。

說好一起吃檸檬咖喱雞。

還說邊叔叔又送了幾件好酒來,也給我小嘗。

爸爸每次喝酒都會準備三個杯子,一個給他自己,一個給我,一個給媽媽。每杯酒都是不多不少的三分之一。

我懊悔為什麼昨天不和他一起喝酒。

再也沒有了一起吃晚餐的機會。

吳世語站在一旁看着呆愣的我,淡淡的開口了:「老師生前就一直有在私人的保險公司處理死亡問題,每年都有交高額費用,是怕有一天自己離開了,讓周圍人都措手不及,怕安安也不知道怎麼辦。」

所以一切才會這麼平靜又安詳,是因為爸爸活着的時候精心考慮過死亡。

「臭老頭子……以為自己這樣就很負責了嗎?」

「那我要怎麼辦啊……」

用力地抹掉眼淚,我咬着唇支吾。

車隊里的人都慢慢下車。像有序運食的螞蟻。

眼前只有白色的花朵,黑色的衣服里一樣的人。

突然一道紅色閃入模糊的視線。

我看過去,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裝,唯有領帶,是紅色。

鮮艷的大紅色,尾部還有黑色玫瑰形狀的刺繡。

這是什麼人物?

在場除了我,只有他有顏色。

他也看過來。像嗅到了同類的氣味般,好奇又蠱惑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最後居然對我勾唇,笑了。

笑了……?

我收回眼神,只當他是不懂規矩的人罷了。

餘光里,他又微笑地看了我一會兒,最後收回表情,冷冽的氣場瞬間充斥周圍空氣,連風和花都在那瞬間凍住。

吳世語朝紅領帶看了一眼,微微皺眉。

「邊宸賢。你應該認識吧?」我疑惑地搖搖腦袋。

「就是經常給老師送酒的那位。他經常光顧畫廊,也經常在拍賣會上收老師的作品。」

哦,就是那個經常送酒的邊叔叔啊?

真是想不到,長得一副小夥子的年輕樣,居然是叔叔。

而且,還這麼沒個正形。

我居然有些想笑。

冷笑。

這個墓地里的每個外來人,都有可能是衣冠禽獸。

夢中的象牙塔,爸爸離開的那一刻,就應該全部倒塌了。再也沒有溫柔月色,再也沒有夢中囈語,識路的迷路,趕路的停下腳步。

耳邊是大提琴的聲音。人們稀稀拉拉的哭聲。樂團悲涼的歌聲。

走好。

我曾經最堅實的護盾。

你的安安,要長大了。

葬禮結束後。

吳世語拉我到一棵大樹後面,從身後變出一束鬱金香。有粉色,有橙色,有黃色,好不鮮艷亮麗。和周遭的慘淡對比着,更加濃烈的傷感一點點地啄食着我的心。

吳世語啊。

這個最尊重老師,也最得老師心的好學生。

最後還是有私心,在一束束刺眼的白色和暗淡的黑色中,給了我一抹彩色的吳世語。

(回憶)

為什麼會喜歡鬱金香?

不知道,就是喜歡。

好。

「這樣的日子裏,悲傷的人已經夠多了。至少老師,不會想看到他的安安,泣不成聲。」

「今天是,以後也是。」

崩潰的眼淚再次直直落下。

我捏緊了手裡的鬱金香,顫抖着把頭埋進吳世語的胸前。

黑色風衣和他寬厚的肩膀形成一道厚實的屏障,牢牢地擋住郊區墓地里襲來的裹挾着人們不明眼神的風流。

和他所存的所有溫暖的氣息,都屬於我。

邊宸賢在他們的樹下的另一棵樹下抽着煙,遠遠觀望着,他給女孩一束彩色的花,哭泣的女孩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用力地吸了一口,緩緩吐氣。

「呼……」

「宋老頭……你的得意門生,對你的安安,可是不懷好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