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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門 連載中

千門

來源:google 作者:小二上酒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唐詩雨 斌哥 都市小說

她怎麼在這?我愣了一下,抬腳走了進去走近了我才看清這個攤位明顯已經擺了不短的時間,白布上放着一堆零錢,五塊錢的,十塊錢.........展開

《千門》章節試讀:

《千門》是小二上酒寫的一部精彩小說。
主要講述了:...聽我爹說,我們老李家祖上最風光的時候,是阿爺第三次進長安城之後,被裡頭那些三教九流供着當成神仙給抬出來的那一次。
東邊開館的,南邊鎮千兒的……饒水環長安的古城道上,城裡頭能數得上號的三教九流的行家門面低垂着腦袋,亦步亦趨的跟在我阿爺的後頭,似乎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生怕一個無心之失讓好不容易去意已決阿爺回頭改道。
見過那場面的人都說,那是小鬼們在恭送閻王爺。
但真正的行家裡手卻從來不敢對着外頭透露半句口風,那些亦步亦趨跟在老爺子後頭的人各個都是長安城裡頭數得上號的行家門面,手裡頭捏着無數人的生死,興許你前腳把口風泄了去,後腳就要去繞城河裡頭找腦袋。
走路打着擺子,一步三咣當的阿爺手裡頭牽着當時還是孩子的阿爹,笑嘻嘻的指着後頭的人頭,挨個數着腦瓜子。
「你瞅瞅,這就是人吶,當初咱爺倆空着手來這長安城,誰能想到出來的時候,他們大半的身家都握在了咱的手裡?」
「所以說,這賭啊,真不是個好東西。
人吶,風光一輩子,卻因為一個賭字滿盤皆輸,阿爹帶你娃子風光過了這一次,所以從今兒個起,這賭啊,咱們老李家就不沾了。」
阿爺說著,扭頭看着身後那些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人們,嘴裏頭的大黃牙擠兌的都到了天邊兒上。
可這些在長安城裡說一不二的大人們偏偏愣是沒一個敢抬頭反駁的。
對於這個帶着孩子,在短短半月內差點摟了整個長安城**的糟老頭兒,就算是長安城裡資本最雄厚的幾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因為這老頭兒當著無數千術高手的面兒出了不止一次老千,光明正大,任你眼珠子瞪圓了也只能伸着大拇指頭嘆一聲高明。
短短半月,每一次都贏得盆滿缽滿,但偏偏卻沒一個行家能看出這老頭兒到底是怎麼玩的。
阿爺說完,領着還是孩子的阿爹狂笑着離去。
後來聽阿爹說,他一直做夢都想回到這個場景中,這個讓他熱血沸騰的場景。
揮斥方遒,視天下英雄如無物,道不盡的意氣風發。
只可惜從那一天開始,阿爺就真的不再碰任何和賭沾邊的東西了。
阿爹很不滿,幾次和老爺子抗議過。
只不過脾氣出了名臭的老頭子劈頭蓋臉的扇了阿爹好幾巴掌,還一怒之下把賭贏了的大半身家全都捐了出去,一度在報紙上引起了熱議。
阿爹哭嚎着打滾抗議,但都沒效果,兩人的關係鬧的很僵。
阿爹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他想憑自己的本事混出個人樣來,這一走,就是二十年,還別說,阿爹悟性不錯,憑藉這小時候的耳濡目染,愣是混成了個大老千。
等着我阿爹領着已經能打醬油的我回到老家,想要向著阿爺吹噓這些年成就的時候,見到的卻只有阿爺的土墳包了。
二十多年的念想,愣是讓我爹連阿爺臨了的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我親眼見着阿爹跪在土墳包前痛哭流涕,伸着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他不會再賭,也不會再去管任何和賭沾邊兒的東西。
只可惜賭這玩意,不是說戒就戒,有阿爺那種那大毅力的人只有少數而已。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足足戒了十年賭的阿爹還是沒忍住,上了賭船,為了個千王之王的名號要搏一搏年少時候的夢,那是他想了幾十年的念想,放不下。
這稱號我也知道,當初阿爺有過,那個象徵著千王之王的金手指至今還藏在我的懷裡,被我當成了緬懷阿爺的物件兒。
但可惜,阿爹卻再也沒有回來。
送回家裡的只有一雙整整齊齊被剁下來的手,上邊的繭子很熟悉,我知道那是阿爹的。
而阿爹輸了的不止是一雙手還有自己的命以及多年攢下來的家底兒。
阿爹死的很慘,我媽受不了刺激,當晚就跳了河。
那天下着大暴雨,幾乎要把整個城都淹了。
直到現在我還能記得我媽走的時候,她緊緊的抱着我哭,哭的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邊哭,她嘴裏頭還一邊念叨着老李家這一輩子都栽在了賭這個字上,一邊胡言亂語的罵著我爹是王八蛋,狗東西,最後就只剩下自嘆自哀的囈語了。
然後,我媽哭夠了,從橋上一躍而下。
我抱着我爹的手,沉默的站在那,腳底下的河黑洞洞的,狂暴的水流卷着泥沙在深夜裡像是張牙舞爪的猛獸,也不知道那水裡到底涼不涼。
短短時間,家破人亡,我哭夠了,卻再也流不出眼淚來了。
在我阿爺的墳前我挖了坑親手埋了我爹的一雙手,然後我就浪蕩在街道上。
這時候我身上一分錢也找不出來,肚子餓的咕咕叫,我沒辦法,被趕出家門的我就是喪家之犬,只能如同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一般在下着暴雨的天里四處遊盪,和流浪漢搶奪食物。
我睡過橋洞,翻過垃圾堆,搶過小朋友的棒棒糖,好幾次都差點被人當成小偷給按住打死。
懷裡阿爺留下來的金手指我卻緊緊的抱着,哪怕快餓死的時候我也沒動這玩意兒的主意。
我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去碰和賭沾邊兒的任何東西。
老李家沒親戚,就算是有恐怕也沒人願意收養我這麼個喪門星。
我整整流浪了一年。
興許是老天開眼,也許是我命不該絕。
就在我要餓死的檔口,被一家修車廠的老闆撿到了,他姓龐,叫龐海。
他看我可憐,不似作假討可憐,拽着我一路回到了修理廠里,給我下了一包即食麵。
說實話……修車廠的環境很糟糕,到處都是烏煙瘴氣的汽油味,墊着的桌布也沾滿了油漬。
但是,我敢打賭,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我吃的狼吞虎咽,就那麼就着白面饅頭,一口熱湯下肚總算是活了過來。
我告訴老龐,我姓李,叫李戒。
戒賭的戒。
至於原來的名兒,我忘了,也不想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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