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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 連載中

明燭

來源:google 作者:纖塵不染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季敬之 穆悅心

民國二十八年秋,因為一起磺胺走私案,腹黑青年季敬之被迫捲入風雲詭譎的暗戰中,也因此遇到了自己的愛情,靠着縝密的思緒和步步為營的計謀,一次次衝破迷陣,收穫愛情,成為一方梟雄穆悅心!我想看你眼裡有星辰,笑如春日暖陽的樣子,但是,你我相識以來,因為我你已經受了太多委屈和傷害,接下來我要走的註定不是太平之路,我不想在自私的拉你陪我陷入黑暗了,我希望你每一天都是開心平安的,等我擺脫陰霾的那一天,再來尋你,可好?你,會忘了我嗎?展開

《明燭》章節試讀:

列車的另一頭。

「有李處長在,我們就不怕了。」

一個看上去瘦高且年長的乘警取掉警帽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說道「李處長,您可得幫助我們呀。」擦汗的正是乘警隊長周貿然,他實在覺得自己今年的運氣差到極致了,這已經是他這個月內經歷的第二次命案了,若是還不能及時破案,自己不僅官帽不保,估計小命也會不保了。

周隊長扭頭對着身旁的一眾乘警喊道「一會李處長問你們,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知道不?」

「是,隊長。」

李暖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總是不停擦汗的周貿然,忍不住問道「周隊長莫非身體不好?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哎,沒事沒事···」周貿然尷尬的笑道「天熱。」

「這已入秋了,怎麼還覺得氣熱呢?」李暖暖故意反問。

周貿然心裏正晦氣呢,面對李暖暖的調侃只能尷尬笑笑,心裏一直在盤算最好將這個凶殺案推卸出去。

「怕什麼?」李暖暖看出了周貿然的心思,輕蔑道「不就死了一個日本人。」

周貿然拭汗道「您不知道,這是這月的第二起案件了,之前在我們列車上才死了一個日本商人,案件到現在還沒有破案呢。」

李暖暖看着周貿然這垂頭喪氣的樣,覺得心煩,便繼續說道「你們還是和我說說案件的所有細節吧,什麼時候的事?」

「報告李處長,被殺的是個日本女人,登記的名字是紅英,南虞城上來的,剛上車不久就被人發現死在包廂里,隨身物品也一起丟了,目擊者說看到有個年輕男子跟隨她。」

年輕男子?李暖暖忽然想起了剛上車時身邊的帥氣男子,似乎好久沒有看到他了,他離開的時間似乎與日本女人被殺的時間差不多···

李暖暖又問道「那個女人的屍體在哪裡?我看看。還有,記得那個年輕男子是長什麼樣子嗎?」

在乘警的帶領下,李暖暖見到了還躺在廁所里的日本女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此人竟然是自己追逃的日本女特務今村英子。

李暖暖面無表情的說道「行了,這個女人是我們正在查詢的案件中的疑犯,我會申請移交給我們上海淞滬**局合併處理,周隊長辛苦配合一下。」

「哎呀,好好好好。」周貿然如釋重負的摘下帽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回道「我這就讓他們把這件事整理成資料移交到您那邊去。」

「隊長,隊長,有情況···」一個乘警一路小跑過來喊道「差點抓到兇手,讓他跳窗跑了。」

「啊?」周貿然剛剛平復的心情又變的緊張起來,極不耐煩的說道「走走走,去看看。」

說罷,一行人浩浩蕩蕩又跟着乘警走了過去。

······

火車疾馳在軌道上,不知行駛了多久,速度慢慢減了下來。

進站了,一些等不及的乘客早就變的騷動不安,開始拾掇自己的隨身行李,想要逃離這趟充滿是非的列車。

「到站了···」穆悅心貼着窗戶看了眼外面,回頭看着季敬之問道「你說那人會不會還跟來?」

「嗯?」季敬之起身走到穆悅心身後,她垂順的長髮如瀑布一般,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氣,側面望去,羽睫如扇,肌膚勝雪,鼻峰高聳。

季敬之想起,季宅後院以前有棵梨樹,每年梨花盛開的時節,自己總愛靜靜的望着梨花,纖塵不染的聖潔感,讓自己忘記一切煩惱,而此時的穆悅心靜靜站着的樣子像極了聖潔的梨花。

穆悅心眼波流轉,瞥到了季敬之凝視的目光,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情愫在發酵,有些局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頸部。

「這個借我用用。」季敬之忽然扯下穆悅心脖子里的項鏈,拿在手裡,說道「這個應該對你很重要,我看你一路總是下意識的撫摸它。」

反應過來的穆悅心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局促心思,羞憤的抬手搶奪,被季敬之反手按在窗戶上動彈不得。

咫尺的距離,四目相對,如墨的眸子里滿是星辰,星辰般的眼波里也盪起漣漪。

「啊!」穆悅霖抬起小手擋在眼前,從指縫裡看着眼前的哥哥姐姐,奶聲奶氣道「你們在抱抱嗎?」

······

季敬之側目看向穆悅霖,嘴角微斜,垂眸淺笑。

穆悅心趁機,俯下身逃離。

季敬之眼波含笑,緩緩收回了按在窗戶上胳膊,打開項鏈的心形墜子,裏面嵌了一張全家福,一對夫婦和他們一隊可愛的兒女笑容燦爛的依偎在一起,墜子背面還刻了一個「心」字。

「那是姐姐的寶貝,是媽媽給她的20歲禮物。」穆悅霖指着季敬之手裡的項鏈說道「還刻了穆悅心的名字呢。」

「是的,有個心字呢。」季敬之回頭對着穆悅霖笑道「這個是對她很重要吧?」

「恩恩。」穆悅霖肯定的點了點頭。

季敬之溫柔的說道「放心,你有這麼愛你的家人,會平平安安的。」

穆悅心悄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細長的眼睛,燦若曜石的眼眸,他很清瘦卻不羸弱,相反看上去很有偉岸的踏實感,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陰鬱氣質,似有心事一般,讓人有種似痞非痞的矛盾感。

「看夠了嗎?」季敬之邪魅一笑輕聲問道「對我有興趣?」

「····」穆悅心本來有些靦腆,看着季敬之這副自戀的神情,立刻沒了羞怯感,嫌棄的說道「自戀狂。」

「那個,項鏈不錯。」季敬之將項鏈裝進衣服口袋中,起身笑道「借我用兩天。」

「·····」

上海法租界**局內。

「嗯嗯,上海淞滬**局抓了一個走私販子,竟然能扯出這麼大的一攤子事,他們想幹什麼?」穆御庭一邊摩挲着手裡的茶杯,一邊思考着···

「署長,今天的報紙都在說咱們租界警方包庇走私犯···這個日本人在咱們租界開了一家診所,那批走私的磺胺就是這家診所出去的,那些記者都說法租界給日本侵華保駕護航,庇護走私犯···然後租界這邊很生氣,大使限咱們一個月破案。」警員緊張的看着眼前的穆御庭,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這些記者分不清是非黑白,道聽途說來的信息也胡寫一通·····」穆御庭垂頭蹙眉,冷冷的說道「那你這邊查到什麼線索了?」

「這批磺胺已經從這裡航運去了南虞城,屬下打聽到上海淞滬**局那邊派了李暖暖去查這個案件,他們這是想搶在咱們前面破案,好在輿論上打壓咱們。」

「還用你說?就是外號「奪命水仙花」的那個李暖暖?」

「就是她,都知道上海淞滬**局兩枝花,奪命水仙花李暖暖擅長情報收集,身手了得,稽查處索命彼岸花盧令令,擅長抓捕,身手也不錯。」

「他們果然很是重視這個案子啊···這是想利用這個案子徹底壓制我們法租界一下,利用輿論製造矛盾,我倒想看看是那個不開眼的在我穆御庭眼皮子底下搞鬼。竟然敢在我這裡走私戰略物質,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穆御庭憤怒的將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噹」的一聲,碎成幾片,向來穩重內斂的署長竟然摔杯子了。

辦公室外面立刻安靜下來,有幾個膽大的趴在門外偷聽。

一個月前,上海淞滬**局抓了一個走私慣犯,結果這廝為了減刑,就供出了租界的戰略物資走私案,這個動蕩年代,走私戰略物資可是大新聞,果然,一經爆出,在輿論的渲染下,許多愛國人士和進步學生開始給警方施加壓力了,由其法租界警方壓力更甚。

如不能及時破案,公布真相,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上海淞滬**局竟然派了「奪命水仙花」李暖暖前去探查線索,如果讓他們預先破了此案,法租界警方將會很被動,這也不難怪,一向持重的穆御庭為何忍不住大發雷霆了。

「還有一個~突發情況····署長?」警員試探的問道。

穆御庭本來在以手晗額努力平復情緒,看到屬下吞吞吐吐的神情又不免煩躁起來,「你吞吞吐吐什麼?有啥趕緊說?」

「報告署長,南虞城那邊傳來消息·重要案件嫌疑人~季明堂突然死了,磺胺下落不明····」警員緊張的回道。

「哎,案件還沒開始,這參與案件的嫌疑人····那對日本醫生夫婦跑了,押貨的人也死了,貨物又不見了?這查屁查啊?」穆御庭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摸着下巴,沉思呢喃。

「派去南虞城的人回來沒?」穆御庭坐直了身體,眼神直視面前的警員。

「報告署長,沒消息!」看着穆御庭嘆氣深思,警員嚇得冷汗直冒,喘氣都不敢大聲。

「哎,南虞城,南虞城!」看來,南虞城那邊才是關鍵。

穆御庭閉眼沉思道「偌大的法租界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出任此次任務的合適人選,稽查處的徐風倒是可以,但他是土生土長上海人,怕是應對南虞城的複雜情況,會心有餘力不足。」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皺眉的穆御庭剛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位女士的哭泣聲,來電的人正是穆御庭的妻子。

「是是是,他們應該沒事的,好好好,我就派人去接他們,你別著急了,在家等着,我這就回來,好,好的,我怎麼不關心孩子了,你看你說的···」

穆御庭示意警員先出去,早就被穆御庭這攝人的氣勢壓抑的喘不過氣的警員,收到指示立刻退了出去,速度之快,讓躲在門外偷聽的同事來不及反映,開門瞬間,差點摔進穆御庭的辦公室,各個嚇得面色煞白。

火車到站後。

穆悅心幾人先後下了火車,看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設了層層關卡盤查,季敬之謹慎的望了望四周,神情嚴肅的對着穆悅心悄聲說道「小心點。」

「到上海了,會沒事的。」穆悅心自信的回道。

此時穆悅霖耍賴蹲在地上,撒嬌道「要抱抱。」穆悅心接過季敬之的行李箱,示意季敬之抱起自己弟弟。

季敬之略顯不耐煩的看着穆悅霖,又十分無奈的望了望穆悅心,只好照辦。

穿着淡黃的長裙,潔白掛毛大衣的穆悅心,兩手都拿着行李箱,走路顯得有些吃力,跟在後面的季敬之竟然有些心疼,於是單手抱着穆悅霖,上前接過穆悅心的一個箱子,說道「給我吧。」

「·····」

穆悅心看着季敬之的背影,笑意盈盈的嘀咕道「還有點紳士樣子,也沒那麼討厭。」

二人肩並肩剛剛前行幾步,一個自稱是鐵路公司上海站工作人員的男人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自我介紹道「穆小姐好,我是上海站工作人員,請您和我走,這邊請····」

季敬之對這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工作人員很疑惑,因此十分謹慎,覺得此人看上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於是悄悄看向穆悅心。

穆悅心略遲疑道「難道父親沒有生氣,還是派了人來接我們嗎?」

「先生,看您很辛苦啊,來,箱子給我吧,我來拿着。」工作人員說罷準備接過季敬之手中的箱子。

「不用了。」季敬之趕忙拒絕,故意將自己的行李箱握緊了些。

「別客氣,你看您還得抱孩子呢,來吧,給我~~別客氣。」

工作人員態度略顯殷勤,情緒有些急躁。

季敬之眼神犀利的掃了周圍一圈,定在工作人員身上語氣生硬的說道「說了,不用。」

····那名工作人員眸底一震,寒氣森森的看着兩人,表情似笑非笑。

「哎呀,我的穆小姐,你可回來了,一路辛苦,受驚了。」

一個西裝筆挺有些微胖的男人一路小跑的朝着穆悅心幾人趕了過來。

這個工作人員竟然趁二人出神之際,溜進人群。

季敬之和穆悅心神情複雜的互望了一眼。

此時,微胖男人已經走到眼前,和藹的看着穆悅心問道「不記得叔叔了···」

「哦·?·哦!·」反應過來的穆悅心對着微胖男子喊道「何叔叔!」

「哎,我的小霖子。」微胖男子接過穆悅霖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緩過神的穆悅心氣呼呼的對着眼前的微胖男子抱怨道「何叔叔,您幹嘛呀,剛才的工作人員是怎麼回事?」

「什麼工作人員?接大侄女,大侄子,叔叔肯定是親自來啊,你沒看到這裡都是**,叔叔怎麼放心別人呢。」

「這是我叔叔,鐵路部部長。」穆悅心又指着季敬之對何生介紹到「我的···我的···」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介紹他的身份。

「哎呀,他叫季敬之。」

季敬之淡淡的點頭示意,何生看着眼前這個滿是憂鬱氣質的年輕人,聯想到之前穆悅心母親的抱怨,誤會了他們二人的關係,便無奈的看了穆悅心一眼,氣道「這就是你這次出走的原因,你呀你呀~~~」

「·····」穆悅心啞口莫辯,季敬之嘴角一斜,似是認可的笑了笑。

何生倒也沒追問,寵溺的看着穆悅心指責道「你呀,等着回去挨打吧,看你爸能饒了你。」

被何生這種飽含深意的眼神洗禮後,穆悅心覺得有些不自在,尷尬的向四周望去,以此緩解自己的局促。

「以後別亂跑了,社會很不太平··你看到處都是**的,知道嗎?父母保護不了你一輩子。」何生邊走邊苦口婆心的叮囑穆悅心。

穆悅心敷衍的應和着。

季敬之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心想,這兩人應該都是一夥的,現在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亦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同夥,而且為了幾根金條,還不至於不顧生命危險吧。

那就是···那封信了,想到這裡,季敬之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