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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古劍帝 連載中

亂古劍帝

來源:google 作者:小刀魚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葉東西 奇幻玄幻 紀南北

一壺酒……喝出一個天下一雙拳……定了整個江山一柄劍……傾覆萬里河山我是誰?我有一壺酒,一雙拳,一柄劍人族……紀南北,請諸神赴死!展開

《亂古劍帝》章節試讀:

紀南北再度開闢出苦海,奇經八脈通透,渾身舒坦,握了握拳頭,意氣十足,腳下拉開距離擺出拳架,當下遞出兩拳,夾裹清風,意氣風發。

這是師傅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傳授的拳法。

那日在練拳台上,師傅負手而立,莊嚴肅穆:儒聖一脈傳承者,習意氣拳法,練文脈劍招,哪怕應戰太上五祖,切記我輩之人,爭強好勝之勢可以弱,心腸可以軟,唯獨挺直的脊樑不能彎,必須硬!

那日之後,練拳台上。

紀南北曾每日出拳千次,跌落練拳台下千次,直到練拳石上留下屬於他自己的拳印,才勉強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若想拳出有宗師風範。

那就走遍山河,皆留下拳印。直至我拳一出,青山讓路,四海倒流。

收回拳頭。

再遞出兩拳。

行雲流水,長貫如虹。

紀南北滿意的點了點頭,十年不練拳,絲毫不見生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拳意,如日中天,忘不了。

換上葉東西提前準備好的新衣裳,上下打量一番,很是得體,就像拿尺子量過般合身。

挽好袖口,紀南北剛走出屋子,不問上下立即化作一陣青煙,緊隨着香風撲鼻。她雙手環抱住紀南北的脖子,小臉紅撲撲的,親昵道:「三師兄,我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十年是如何過來的。」

紀南北拍了拍不問上下的肩膀,輕輕推開她,然後輕點一下她的額頭,佯裝怒道:「都長成大姑娘了,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不問上下跺了跺腳,皺着小鼻頭不依道:「我不管嘛,以前三師兄下了練拳台,都會抱着我回寒廬,那時候怎麼不說?」

這小丫頭腦袋靈光,愛鑽空子拿人語病,紀南北不多做解釋,笑道:「說說吧,你這十年怎麼過的?」

不問上下側身挽住紀南北的手臂,掰着手指頭,心疼道:「整整十年,都是我一個人去劫富濟貧,大師兄每過段時日會便叛出師門,居無定所,師傅就更不爭氣了,沒了三師兄的照應,我少搶了好多好多的銀子。」

紀南北哈哈大笑,「你啊,都快掉進錢眼子里了。」

不問上下嘟嘴道:「銀子雖然是個冷硬疙瘩,卻知人心冷暖,乃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銀子可以買權,買勢,買色,買人性命……最重要的,能讓人買個高枕無憂,理所當然,心安理得。」

太平年間,師傅總會扯上幾句大道理,他說了,不問上下便學了去,轉過身來說的頭頭是道。

句句話糙理不糙,讓人反駁不了。

紀南北聽的直搖頭,「真是個小財迷,三句不離銀子,小心師傅回來罰你去劍柱練劍,刻不出九道劍痕就別想下山。」

不問上下聞言,眼眸閃過一絲懼怕,劍柱比練拳台好不到哪去,皆是枯燥乏味,千篇一律,哪有下山搶銀子來的英姿颯爽。

不問上下趕緊抿着嘴唇,不再言語,眼珠子卻滴溜溜轉個不停。

葉東西面帶微笑,緩緩走來,陽光垂在她的臉頰上如錦上添花,眼眸藏風雪,素麵透梨白,向著紀南北關切道:「境界穩定了?」

不問上下眨了眨大眼睛,師姐師兄說話,她懂事的放開紀南北手臂,跑去小溪邊,蹲下身,蹙着柳葉眉,目光如炬的看着寒廬所謂的護山神獸。

它趴在溪邊的青石上,一動不動,這便是有大修為的夔龜?

怎麼看都是王八!

紀南北輕嗯一聲,如實道:「養了十年的種子生根發芽,使苦海固若金湯,連我自己都不能主動獻祭。」

「如此最好,可不能再傻一次了。」

葉東西溫柔一笑道:「重修若有逆天法,可助根基愈發紮實,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以苦海為種,以身養劍骨的這條路前無古人,只能自己去爭。南北,你一個人走,我陪着你,不孤獨,我們一起看花紅樹綠,風華正茂。」

紀南北挑了挑眉毛,沒說話,靜靜看着眼前的這位青衣女子。

她吐氣如蘭。

讓他四季如春。

小時候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葉東西雙鬢隔香紅,眸光如燃,不甘示弱。

「小時候真傻,竟然想着長大。」

紀南北沒來由的一句話,很突兀,意有所指。

葉東西會心一笑,柔聲道:「想跟着我乞討一輩子!」

「同吃一碗,同睡一床,同蓋一被,去哪我都跟着你,四海為家,無憂無慮,唯一怕的,便是師姐吃不飽。」

「長大了,反而不純粹了,畏首畏尾。」

紀南北眯起眼睛,雙手枕在腦後,仰頭望向天空。

葉東西目光怔怔,喃喃道:「我喜歡長大,如此才能名正言順。」

紀南北咧嘴傻笑,目光突然一凝,望向遠處五位身着統一服飾的人,氣勢洶洶向著寒廬走來。

「黑木崖來儒聖山做甚?」

紀南北皺起眉頭。

當中有位鶴髮童顏的老者,駝着背,負手而來,龍行虎步,和顏悅色下凶厲乍現。

老者是黑木崖的三崖主齊洪天,掌中有大神通,手持一方大印,化作一尊殺神,彈指間便覆滅了幾個小宗門,雞犬不留,手段狠辣。

熟悉齊洪天的人,都知道他使軟刀子是一把好手。

殺人於無形,才是最上乘手段。

紀南北一拍額頭,皺眉道:「師姐,小師妹難道把黑木崖的金庫給搶了?竟然讓齊洪天這個老王八蛋殺上門!」

葉東西淡掃一眼,平靜道:「事情沒這麼簡單,無利不起早,問問齊洪天便知,即使師傅不在,放眼赤水之北,儒聖山也不懼任何人。」

「等師傅回來,攛掇師傅把黑木崖的祖墳再刨上一遍。」

紀南北深吸一口氣,伸手拉住轉身便走的葉東西,看向她搖了搖頭,「師姐,我走前頭。」

然後,紀南北嘴角上揚,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即使面對強敵,儒聖一脈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孬種。

葉東西笑逐顏開,安靜跟在紀南北身後。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不問上下,見來人,趕緊背過身去,雙手捂住眼睛,忍不住心裏好奇,打開指縫露出滴溜溜轉個不停的大眼睛,似乎夔龜借了她顆膽子,起身躡手躡腳的跟在師姐身後,伸手抓着師姐腰間的衣裳不放,偶爾探出小腦袋,望向來者不善的黑木崖幾人。

想起修為僅次於師傅的夔龜,不問上下揚起小拳頭,對着他們示了示威。

寒廬籬笆院門前。

齊洪天負手而立,四位弟子在他身後站成一排,皆凶神惡煞,怒目相向。

紀南北笑着迎了上去,環顧四周,雙手抱拳道:「不得不說這妖風當真厲害,竟然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齊前輩給刮來了,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噗呲~

葉東西站在紀南北身側,掩嘴輕笑出聲,輕瞟一眼,風情萬種,南北的這張嘴喲,得了師傅的真傳,向來不饒人,即使打不過,口頭上的便宜,能佔多少算多少。

葉東西的舉手投足,別樣風景,黑木崖四位年輕弟子看在眼裡,頓時呆若木雞,他們何曾見過冰霜仙子來此人間,一笑令百花失色,唯我世間獨艷!

不問上下見師兄師姐如此淡然處之,搓着小手,嘿嘿直笑。

「哼!」

齊洪天冷哼一聲,身後四位弟子瞬間回過神,不敢再看那青衣仙子,反而對紀南北亮出法寶,殺意不藏拙,蠢蠢欲動。

齊洪天眼皮抬起,綻放幾縷豪光,夾裹悍然凶氣,很快隱去,溫和笑道:「讀萬卷經書,藏文人風骨的儒聖一脈,竟是如此的待客之道?」

虱子多了不怕癢,黑木崖和儒聖山一直以來形同水火,兵戎相見乃稀鬆平常,若給他們台階下,便是讓自己心裏憋悶不爽,紀南北可不做虧本的買賣,仰頭斜視,輕飄飄道:「對待客人,晚輩自然掃榻相迎。」

「真是老太太鑽進老頭被窩——給爺整笑了。」

紀南北咧嘴,接着道:「對待黑狗,我站在你們頭上拉屎,你們又能如何!」

黑木崖的四位弟子聞言,橫眉豎眼,御動手裡法寶,一時間流光四溢,亂人眼。

「休得胡鬧,我們是來拜訪,不是來殺人。」

齊洪天笑容不減,抬手制止,四位弟子雖然怒火燒的面龐紅潤,也只有收回法寶,只是殺意如水般綿長不絕。

齊洪天笑裡藏刀,刀顯殺意,平淡道:「顧葉棠不在寒廬,只要不問上下那個小丫頭把我黑木崖的東西歸還,此行必然相談甚歡。」

紀南北沒有理會,轉頭看着葉東西,笑問道:「師姐,我們養的大黃平日里囂張跋扈,見人便咬,為什麼不咬我們?為什麼不咬黑木崖的人?」

葉東西眨了眨眼睛,憋笑道:「因為大黃是我們養大的。」

不問上下從師姐身後跳出,興奮的小臉通紅,舉手道:「三師兄,我知道,大黃不咬黑木崖的人,是怕狗咬狗一嘴毛。」

紀南北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道:「正解。」

齊洪天臉色冰冷,攤開手掌,一方大印懸空掌心一寸,四四方方,金光縈繞,冷聲道:「年輕人,年少輕狂是好事,太過於氣盛可是會夭折的!」

紀南北想也沒想脫口道:「不氣盛,能叫年輕人!」

說完,拉着葉東西和不問上下退回院子里。

好,好,好。

齊洪天連說三個好字,不再廢話,含必殺之勢,托舉掌上的一方大印,迎風暴漲,足有一丈大小,金光璀璨,威風凜凜。

金色大印落下,震顫虛空,氣勢滂沱。

黑木崖四位弟子聯動,法寶齊出,光華流轉,比之那方大印捉襟見肘,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時間,狂風呼嘯而過,如刀,一寸一寸掀翻泥巴院外的地皮,草屑亂飛。

「師傅,那位仙子可否留個全屍?」

有人賊心不死,大膽問道。

紀南北目光冷冽,記住了那位出言不遜的黑木崖弟子,朝着他咧嘴一笑,輕喚了聲:「龜爺。」

「爺爺在此。」

夔龜慢條斯理藉助一條水龍騰龍,然後趴在紀南北頭頂,緩緩道:「仿製的崆峒印,也敢在本龜爺面前班門弄斧,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只看了一眼,便輕描淡寫拍飛金色大印。

那四個爭先恐後,如長虹貫日直射面門而來的法寶,直接碎成齏粉,隨風消散。

只是一拍。

毫不拖泥帶水。

頗有些返璞歸真的上乘之道。

此間為最!

夔龜淡淡道:「叫聲龜爺,留爾等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