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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烽火之天狼 連載中

抗戰烽火之天狼

來源:google 作者:洪宇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唐興商 洪宇

不是穿越劇,裏面也沒有大兵團作戰只有一群懷着拳拳愛國心的青年,用他們的智慧,完成一個接着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他們裏面沒有蘭博,也沒有可以預知未來的外掛,他們有的只有中國青年的樸實無華的智慧親情、兄弟情、愛情、戰友情;團結、努力、奮鬥、不怕犧牲,貫穿着整部小說展開

《抗戰烽火之天狼》章節試讀: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初冬的東北瀋陽已經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奶奶,你在看什麼啊?!」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聽到自己孫子的叫聲,放下了手中的照片,摘下眼鏡,笑着說道:「人年紀大了,就愛念舊。老是想一些過去的事情。」

  男孩拿起了老太太手中的照片,邊看邊問道:「奶奶,照片上的都是誰啊?!」

  老太太再次戴上眼鏡,拿過孫子手中的照片看了看,笑着說道:「這是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我和你爺爺以及你唐奶奶他們在上海拍的勝利紀念照。」

  「哦!」男孩又拿起了一張照片,問道:「奶奶,這張照片上的大帥哥是誰啊?!」

  「你這個小鬼,居然那你爺爺開玩笑,當心他回來打你小屁股!」老太太沒有好氣的拿過照片,颳了一下孫子的小鼻子,說道:「這是你爺爺在燕京大學讀書的時候拍的照片。」

  「哇塞!」男孩聽到自己奶奶的話,雙眼頓時冒出了崇拜的眼神,撓着頭,說道:「爺爺在燕大讀過書,怎麼不跟我們說呀?!」

  「這有什麼好說的!」老太太笑着把照片收了起來,放到了邊上的柜子上,伸手把面前的男孩抱進了懷裡,看向了窗外紛飛的雪花,說道:「奶奶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要聽嗎?!」

  「想!」男孩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給我講講,你和爺爺以及唐奶奶他們的事吧!」

  「好!」老太太彷彿是陷入了回憶一般,說道:「奶奶就給你講講過去的事情。」

  一九三零年初冬,北平城,天空中飄着雪花,路上鮮少見到行人。鼓樓上站着一個青年,這個青年名叫洪宇,父親是北平鴻運銀樓老闆洪恩平,同時他也是太平天國洪秀全三子洪天光的孫子。當年太平天國南京城破之前,洪秀全命親信攜帶一批金銀,保護洪天光母子悄悄地離開南京,秘密的在北平落腳。經過兩代人的努力,洪家在北平紮下根,並且有一份不小的家業。

  「洪宇,還有三天你就要結婚了,怎麼那麼好興緻約我們兄弟兩來鼓樓,難道是讓我們陪你看雪景嗎?!」說罷唐興業和唐興商兩兄弟走到了洪宇的身邊。唐興業和唐興商是一對雙胞胎兄弟,當年他們的爺爺唐定國是奉命保護洪天光母子離開南京的侍衛長。到了北平後,為了便於隱藏和打探消息,唐定國在洪天光的母親授意下,在北平開了一家人力車行。

  洪宇笑着打趣道:「你們兩個也不要太高興。我結完婚接下來就該輪到你們兩個了。聽我娘說,你們爹娘已經幫你們把結婚的對象都已經物色好了。」

  「切,信你才怪呢!」唐興商斜着頭,瞟了唐興業一眼,說道:「這小子從小到大,不知道騙了我們多少回,相信他的話,母豬都能上樹。」

  唐興業眉頭微皺了一下,說道:「這次他恐怕沒有騙我們。」

  「什麼?!」唐興商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說道:「哥,我知道平時你跟他穿一條褲子,結婚這種事,你不能忽悠你弟弟我!」

  「我忽悠你幹什麼?!」唐興業頂了頂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接著說道:「你沒有發覺,這兩天幫人說媒的宋媒婆天天早晚兩趟往我們娘那裡去嗎?!」

  「哥,那我們怎麼辦?!我可不想那麼早結婚!」唐興商哭喪着臉看向了站在邊上的唐興業,希望唐興業能夠想到好的解決方案。

  過了一會,見唐氏兄弟都沒有反應,洪宇笑呵呵的說道:「你親哥沒有辦法,但是我這個哥哥有辦法。想不想聽聽?!」

  唐興商聽到洪宇的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個箭步躥到洪宇的邊上,勾住了洪宇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道:「想聽,想聽!宇哥,看在我幫你和袁慧那麼多忙的份上,你就行行好,給我出出主意,幫兄弟我一把,好讓我渡過難關。」說著唐興商話鋒一轉說道:「如果你今天不幫我,當心我去撬你和袁慧的牆角。」

  洪宇瞥了唐興商一眼,伸手彈開了唐興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臉不屑的說道:「就憑你那兩下子,還想撬我的牆角。不是我小看你,就是給你機會,你也撬不成。再說了,還有三天,你就要叫袁慧嫂子了,我更加不用擔心。」

  唐興商故作不悅的說道:「我現在算是看穿你了。你就是一個過河拆橋的小人!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罷唐興商向洪宇撲了過去,撓起了洪宇的痒痒。

  站在邊上的唐興業看到兩人嘻嘻打鬧,無奈的嘆了口氣,拉開了唐興商叫道:「好了,都別鬧了。」接着又對洪宇說道:「你有什麼主意,說出來吧!不要賣關子了。」

  洪宇整了整衣服,問道:「你們聽說了沒有,明年三月份中|央|軍|校招收第九期學員?!」

  「那還用聽說?!」唐興商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說道:「現在滿大街的人都知道,我們還會不知道?!」說著唐興商反應了過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洪宇,說道:「你的意思,讓我和我哥去考**軍校?!」

  洪宇點了點頭,看向了站在邊上沉思的唐興業。唐興業像是感受到了洪宇的目光,抬起頭說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既能讓我們躲避跟不認識的女人結婚的命運,又能讓我們圓了夢想。不過……」話說到一半,唐興業像是想到了什麼,略微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考試我跟興商不怕,但是身份擔保,我們上哪裡去弄啊?!」

  洪宇笑着說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身份擔保我來幫你們弄。不要忘了我岳父和岳母以前是幹什麼的,這點小事,他還會不幫忙?!你們兩個也不要多想了,該準備的要準備起來,但是有一點,一定要保密,如果泄露了消息,你們兩個走不了了,不要埋怨別人。」說罷洪宇留下了唐氏兄弟,獨自一人下了鼓樓。……

  「少爺!您回來啦!」洪宇的腳剛剛跨出轎車車門,管家吳伯撐着一把傘快步跑到了洪宇的身邊。洪宇關上車門,問道:「吳伯,家裡出什麼事了?!」

  「家裡沒出什麼事,不過老爺問過少爺去什麼地方了。」吳伯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知道了!」說罷洪宇快步走進穿過迴廊,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站住!」就在洪宇路過客廳門口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叫住了洪宇。洪宇聽到叫聲停下了腳步,老老實實的低着頭叫道:「爹!」

  「嗯!」洪恩平應了一聲,冷着臉說道:「還有三天就要結婚了,怎麼不待在家裡做準備,還出去野,這成何體統啊?!」接着又問道:「去哪了?!」

  洪宇抬起頭,回答道:「去鼓樓了。這兩天悶在家裡,想出去走走。」

  洪恩平微點了一下頭,說道:「出去走走是可以,但是不要給我惹火。你看你衣服都**,回房去換換吧!不要着涼感冒了。」

  「是!爹,那我就先回房了。」說罷洪宇轉身離開了。看着洪宇離開的背影,洪恩平忍不住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的嘀咕道:「兒大不由爺啊!小子翅膀硬了,我都管不住了。」

  「什麼管不住呀?!」洪恩平的話音剛剛落下,洪宇的母親藍桂萍端着一個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洪恩平看到自己的老婆忍不住嘆了口氣,轉身走到了堂中|央的主位上坐了下來,說道:「我是在說宇兒。馬上要結婚了,還出去玩。」

  「哎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說著藍桂萍把托盤放到了桌上,拿起了一個盅遞給了洪恩平說道:「宇兒都那麼大了,他做事知道分寸。」

  「咳……」洪恩平嘆了口氣接過盅,說道:「真是慈母多敗兒。宇兒早晚被你寵出事。」

  東交民巷,日|本|公使館,也是日|本|特高課在北平的一個秘密分支機關影子機關的所在地。

  「咚、咚、咚!」

  「進來!」

  一個女人推門走了門口掛着特別秘書辦公室牌子的辦公室,恭敬的向辦公室里的中年人行禮道:「野田機關長,您好?!」

  野田抬起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說道:「是美智子小姐啊!你來的可真快!」說罷野田站了起來拿起了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標註着「絕密」兩個字的文件袋,繞過了辦公桌,走到了美智子的面前,說道:「美智子小姐,一路辛苦了,請這邊坐!」說罷野田帶着美智子走到了沙發邊,招呼美智子坐下後,說道:「美智子小姐,我這次請土肥原將軍把你從東北調來是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野田閣下,有什麼任務請儘管吩咐。美智子一定竭盡全力完成!」美智子一臉自信的說道。

  「吆西!」野田把手中的文件袋遞到了美智子面前,說道:「你先看看有關的材料,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問我,隨後我們再談任務。」

  「嗨依!」美智子應了一聲接過了文件袋從裏面拿出了文件仔細的看了起來。

  一目十行,眨眼的功夫美智子把文件袋裡的文件全部看完了,略微遲疑了一會,美智子問道:「野田閣下,天國寶藏只是一個傳說,你怎麼能那麼肯定這個傳說是真的呢?!」

  野田彷彿早就猜到了美智子會這麼問,笑着說道:「這個就跟你的任務有關!」

  「我的任務有關?!」美智子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向了野田。

  「是的!跟你的任務有關!」說罷野田拿起了一張照片說道:「這張照片上的人名叫洪恩平,在北平開了一家鴻運銀樓。他除了是一個商人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太平天國天王洪秀全的孫子。太平天國都城被攻破前,洪秀全讓親信秘密護送他的父親洪天光離開了都城。從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任何都沒有想到他們會來到北平。三天後是洪恩平的兒子結婚。你的任務是利用他兒子結婚,警惕放鬆的時候,學習洪家。活捉洪恩平,從他的嘴裏得到天國寶藏的秘密。」

  「嗨依!」美智子站了起來恭敬的向野田行了個禮,說道:「請閣下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第二章 喜事變喪事(上)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在洪家所有人的期待中,終於到了洪宇結婚的日子。這天洪家是張燈結綵,充滿着喜氣。一大早洪宇早早的起床,收拾完一切,洪宇帶着迎親的車隊準時離開了洪家。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上午十點半剛過,洪家大門外響起了一連串鞭炮爆竹的聲音。

  兩個小孩歡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大聲叫道:「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沒過多久一襲紅衣頭戴大紅蓋頭的女人被兩個丫鬟攙扶下了車,在新郎洪宇的陪同下踏着紅地毯走進了大門。安頓好新娘,洪宇剛剛來到客廳,還沒有來得及跟客人說上話,管家吳伯急匆匆的跑到了洪恩平的面前,說道:「老爺,袁先生和袁夫人到了。」

  「哦?!」洪恩平眼睛一亮,笑着對藍桂萍和洪宇說道:「親家來了,我們出去迎迎!」

  「是!爹!」洪宇應了一聲,攙扶着自己的母親,跟着自己的父親走出了客廳。洪恩平一路快走,笑着迎向了袁家夫婦,說道:「親家公、親家母,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新娘的父親袁峙山笑着打趣道:「好你個洪恩平,我把女兒送到你家給你當媳婦,你倒反而跟我們客氣起來了。看來以後我家慧兒肯定要在你家受苦了。」

  「怎麼會啊!」藍桂萍笑着接口說道:「從小我就把慧兒當自己的女兒,我情願不要這個兒子,也不會讓慧兒受任何苦。」

  「兒子你不要我要!」新娘的母親韓慧芳笑着拉過了洪宇說道:「洪宇這麼好的女婿,是我打着燈籠找來的。」

  「慈母多敗兒!」袁峙山沒有好氣的瞪了自己老婆一眼。韓慧芳笑着說道:「你瞪我也沒用,這兩個孩子就是我的心頭肉。你們不要看我家老頭子現在這個樣子,他正吃醋呢!女兒是他的貼心小棉襖,給你們家做媳婦,他心裏不捨得。」

  「老爺,吉時快到了!」韓慧芳的話音剛剛落下,管家快步走到了洪恩平的身邊,小聲提醒道。

  聽到管家的話,洪恩平笑着說道:「以後拉家常的時間有的是,我們進去吧!不要耽誤了孩子們的吉時。」……

  花開兩支各表一支,就在洪宇去袁家接新娘的時候,一個戴着禮帽穿着黑色西裝鼻下留着一撮小鬍子的矮個青年走進了離洪家不遠的茶樓,快步走到了二樓包廂門口,敲門走進了包廂,關上門恭敬的向坐着喝茶的中年人,行禮道:「秋山閣下,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已經悄悄地包圍了洪家。」

  「吆西!」中年人微點了一下,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了邊上的女人,說道:「美智子小姐,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大白天的襲擊洪家,會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怎麼?!」美智子眉毛一挑,問道:「秋山君,怕了?!」

  「不是怕了!」秋山放下茶杯,伸手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我一直不明白,洪家只不過是珠寶首飾商人,根本沒有什麼影響。為什麼影子機關自己不動手,偏偏讓我們從東北過來執行這個任務。」

  「不是他們不想動手,還是他們不能動。因為影子機關在北平屬於絕密,他們的任務是拉攏腐化枝那的高層。」說著美智子略微停頓了一下,揮退了左右,接著說道:「秋山君,你在枝那那麼久了,不會沒有聽過天國寶藏吧?!」

  「天國寶藏?!」秋山眉頭微皺了一下,說道:「這個跟洪家有什麼關係?!」

  美智子眯起眼睛看着秋山說道:「枝那有句俗話『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這個洪家來頭不小。根據我們得到的可靠情報,他們是洪秀全第三個兒子光王洪天光後代。當年太平天國國都要被攻破之前,洪秀全派親信把當時年幼的光王洪天光秘密的送出都城。現在太平天國洪秀全的後代就剩他們一家人,你說他們會不知道天國寶藏的秘密?!帝國很快就要對枝那用兵,打仗需要錢,所以天國寶藏與其讓他睡在地下將來成為帝國的麻煩,還不如讓他成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費。為征服枝那,添磚加瓦。」

  「吆西!」秋山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美智子小姐,請放心!我一定配合你取得天國寶藏。」接着秋山問道:「美智子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美智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說道:「按照枝那的習俗,結婚晚上才是最熱鬧的。既然白天動手不方便,那麼我們就晚上去湊這個熱鬧吧!通知下去,讓你的人隱藏好,不要提前露了馬腳。」

  「嗨依!」秋山應了一聲,扭頭對手下說道:「聽到了沒有?!立刻按照美智子小姐吩咐的去辦!」……

  「咚、咚、咚、……」中午十二點鐘,洪家放在客廳里的落地鍾十二聲鐘聲剛剛結束,管家的聲音響了起來:「吉時到,新人行禮!」

  聽到管家的叫聲,洪宇用一條紅綢牽着新娘袁慧從後面走了出來。等兩個新人剛剛站穩,充當司儀的唐氏兄弟父親唐海濤的聲音響了起來:「一拜天地!」

  洪宇攙扶着袁慧轉身向外鞠了個躬。

  「二拜高堂!」

  洪宇攙扶着袁慧向自己的父母以及袁慧的父母鞠了個躬。

  「夫妻對拜!」

  洪宇跟袁慧兩人面對面站着相互鞠了個躬。

  「禮成!送入洞房!」

  洪宇牽着袁慧離開了客廳。等小夫妻兩個走後,洪恩平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招呼客人入席。

  回到自己的房間,洪宇用稱挑起了袁慧的紅蓋頭,看着貌美如花,猶如天仙般的袁慧,洪宇呆住了。袁慧坐在床上等了一會,見洪宇沒有反應,不自覺的抬起了頭看向了洪宇。當看到洪宇獃獃的樣子,袁慧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笑聲,洪宇回過了神,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小慧,你今天太美了。」

  「獃子!」袁慧白了洪宇一眼,故意問道:「難道平時我不美嗎?!」

  「啊?!」洪宇愣了愣,回過神來,傻笑道:「美!美!當然美啦!但是你今天比平時更加美。只能用謫仙落凡塵來形容。」說著洪宇從梳妝台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錦盒,走到了袁慧的面前,從錦盒裡拿出了一塊玉佩戴到了袁慧的脖子上,說道:「小慧,這是我洪家的傳家寶,今天我把他交給你了。」……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間天漸漸地黑了下來。就在酒席進入**的時候,洪家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連串汽車急剎車的聲音。接着一群頭戴黑色禮帽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車上下來,不等站在門口的洪家家丁上前詢問,領頭的黑衣人率先掏出了槍,甩手給了家丁一槍,叫道:「衝進去,給我殺!留下洪恩平,其他一個不留!」

  「嗨依!」黑衣人應了一聲如同潮水般湧進了洪家。

  坐在主桌上的洪恩平端着酒杯跟邊上的袁峙山正聊得盡興的時候,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砰…砰…」

  「噠噠噠……」

  洪恩平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槍聲響了起來。袁峙山雖然現在賦閑在家,但是畢竟過去是東北講武堂的武術教官,本身就有一身超凡的武藝。就在槍聲響起的一剎那,袁峙山動作飛快的把桌子翻了起來,拉着自己的妻子和洪恩平蹲下,說道:「恩平兄,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洪恩平苦笑了一聲,說道:「峙山老弟,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心裏還在納悶呢!」

  「外面什麼聲音?!」聽到槍聲,袁慧拉起了還躺在床上裝醉的洪宇。洪宇冷靜一聽,心咯噔一下,叫道:「遭了!出事了!」說罷打開了大櫥,從裏面拿出了兩把勃朗寧手槍,遞了一把給袁慧,問道:「會用嗎?!」

  「當然會用!」說罷袁慧接過手槍熟練的拔出彈夾,檢查了一下手槍,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

  洪宇又拿了兩盒子彈給袁慧,自己也拿了兩盒子彈放進了口袋,說道:「現在兵荒馬亂,有些錢的人,誰不買些槍防身啊!」說完洪宇打開了房門,探出頭向外張望了一下,說道:「你跟在我後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說罷袁慧跟着洪宇出來房門,快步來到了前院,看到一片狼藉的前院和躲在桌子後面的自己父母,袁慧一把推開洪宇,大叫道:「爹!」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邊對穿着黑西裝的殺手開起了槍,邊跑到了袁峙山的身邊,問道:「爹、娘,你們沒事吧?!」

  「沒事!」袁峙山抬起頭向外張望了一下,說道:「我們躲在這裡只能等死,想辦法先離開這裡再說。」

  洪恩平想了想說道:「這裡離書房最近,我和宇兒掩護你們去書房。」

  「算了吧!你老胳膊老腿還不如我呢!」說罷袁峙山拿過了袁慧手中的手槍,檢查了一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等一會我數三個數,你們就往書房方向跑,我和宇兒掩護你們。」接着看向了洪宇問道:「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洪宇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沒問題就好!」袁峙山緊了緊握着槍的手,說道:「一、二、三!跑!」就在一個「跑」字剛剛落下,袁峙山和洪宇兩個人猛地站了起來,對着黑西裝人開起了槍。

  「秋山閣下,我們遭到了阻擊!」

  「八嘎!」秋山一臉不悅的說道:「你們那麼多人,還對付不了區區幾個枝那人?!」

  「秋山君!」秋山的話音剛剛落下,美智子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在枝那|軍|隊趕來之前,必須活捉洪恩平。」

  「嗨依!」秋山應了一聲,說道:「我親自去督戰。」說罷秋山帶着人離開了。

  「娘!」洪宇蹲下身給槍里裝子彈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自己的母親摔倒在了地上,急忙把彈夾裝進槍里,叫道:「岳父,我們也撤!」

  「好!」袁峙山應了一聲,換了一個彈夾,邊打邊跟洪宇向書房方向撤退。

  所有人都退進書房,不等洪宇開口,袁慧的叫聲響了起來:「宇哥,快過來!娘中槍了。」

  「什麼?!」洪宇急忙跑到了自己母親的身邊,看着奄奄一息的母親,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聽到自己母親的呼喚聲,洪宇一把抓住了自己母親的手,叫道:「娘!宇兒我在這裡。你有什麼話就說!」

  藍桂萍尤其無力的抓住了袁慧的手,艱難的退下了自己手上的玉鐲,戴到了袁慧的手上,有氣無力的對袁慧,說道:「我把宇兒交給你了,希望你們能夠相親相愛!」接着把袁慧的手放到了洪宇的手上,說道:「宇兒,娘不行了。看不到你們的孩子出生了。慧兒是個好姑娘,你以後不能欺負她。」說罷藍桂萍閉上了眼睛。

  「娘!」洪宇歇斯底里的叫了一聲,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槍,猛地站了起來,想要向外沖。站在門邊上阻擊殺手的袁峙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洪宇,說道:「小子,你瘋啦!」

  「我要殺了他們!為我娘報仇!」洪宇咬牙切齒的說道。

  「啪!」袁峙山甩手給了洪宇一個耳光,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過了今天,報仇有的是時間。」

  「是啊!」洪恩平放下電話走到了洪宇的身邊,說道:「宇兒,你想報仇。我何嘗又不想報仇。報仇也要有命活着報。」

  「洪恩平,我知道你在裏面。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乖乖的走出來跟我們走,我就放了其他人。」洪恩平的話剛剛說完,門口傳來了秋山的聲音。聽到秋山的話,洪恩平眉頭微皺了一下,問道:「死也要死個明白,你們要我跟你們走,我也要先知道是跟誰走?!」

  秋山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跟我們走了,你就不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嗎?!」說著秋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接著說道:「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三分鐘後我等候你的答覆。」

  袁峙山見洪恩平想要出去,急忙勸道:「恩平兄,你不能出去。就算你跟他們走來,他們今天晚上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嗎?!現在對我們來說,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爹,我爸說的沒有錯。」袁慧走上前勸道:「就算你跟他們走,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他們今天的目標是你,你跟我們在一起,他們就只能投鼠忌器,說不定我們還有活的機會。」說著袁慧蹲下身,攙扶起了蹲坐地上哀傷的洪宇。

  洪宇彷彿一下子冷靜了下來一樣,用衣袖抹掉了眼淚,問道:「爹,救兵什麼時候能到?!」

  洪恩平回答道:「電話線被他們割斷了,現在只能指望你唐叔他們能夠聽到槍聲,趕來救援。」

  「好了!」袁峙山打斷道:「既然已經決定不出去了,我們也不能光愣着,把書桌和書架抬過來,堵住門和窗。讓我們能堅守的久一點!」

  「好!」洪恩平應了一聲,帶着洪宇忙碌起來。

  就在洪恩平和洪宇把書架搬到窗邊的時候,書房外秋山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洪先生,三分鐘的時間已經到了,你考慮的怎麼樣?!」

  洪恩平一把抓過了洪宇手中的槍,衝著門外的秋山扣動了扳機,吼道:「這就是老子給你們的回答!你們只能帶走老子的屍體。」

  「八嘎!」秋山捂住了中槍的手臂,惱羞成怒的吼道:「衝進去,給我殺裏面所有的人。」

  「日|本|人?!」洪恩平和袁峙山兩人對視了一眼。袁峙山問道:「恩平兄,你怎麼會惹上日|本|人的?!」

  「我怎麼知道?!」說著洪恩平片刻不敢耽擱,向衝過來的殺手開槍。……

  與此同時,離開洪家大約兩條街的唐家。因為今天出了是洪宇結婚的日子,也是唐海濤夫人的生日,所以唐海濤主持完洪宇的結婚儀式,就帶着自己的妻兒離開了洪家。晚上殺手進入洪家的時候,唐海濤帶着家人剛剛看完戲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杯茶,聽到槍聲的唐海濤立刻派管家出去打探消息。

  「老爺,不好了!是洪家出事了。」管家焦急的跑進了唐海濤的書房,氣喘吁吁說道。

  「什麼?!」唐海濤聽到洪家出事,手中的杯子往書桌一丟,打發走管家後,拿起了書桌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沒過多久電話通了。唐海濤對電話的另外一頭冷聲說道:「小王爺家出事了,立刻救援!」說罷唐海濤掛了電話,打開了抽屜拿出了放在抽屜里的手槍,走出了書房,對管家說道:「集結護衛,帶上武器,跟我去救人。」

  「是!」管家應了一聲,剛準備轉身離開。唐海濤的夫人譚梅疾步走到了唐海濤的身邊,問道:「老爺,您這是要是什麼地方?!」

  唐海濤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說道:「洪家出事了,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接着又對自己兩個兒子吩咐道:「你們兩個照顧好你們的娘,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洪宇他們堅守書房已經半個小時了。隨着時間的推移,進攻的殺手傷亡越來越大,慢慢地秋山失去了耐心,冷着臉看着依舊在抵抗的洪家,準備派人放火的時候,數十個身手矯捷的黑衣人翻牆進入了洪家,趁着殺手不注意,黑衣人果斷的向殺手開起了槍。

  「砰、砰……」猝不及防下,殺手們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無奈之下,秋山只能人手下繼續抵抗,自己帶着兩個親信跑出了洪家,來到了不遠處的轎車邊,說道:「美智子小姐,突然出現了一批黑衣人,我們的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傷亡很大,我們該怎麼辦?!」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砸了,把我們梅機關的臉面都丟盡了!」說著美智子瞄了一眼受傷的秋山,雖然心中有千不願萬不甘,但是也不得不接受事實,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冷靜說道:「撤!」說罷美智子搖上了車窗。

  「嗨依!」秋山應了一聲,目送着轎車離去,對身邊的人叫道:「撤退!」……

  「快!看看還有誰活着!」秋山帶着人前腳剛剛離開,唐海濤帶着人後腳趕來了。看着滿地的屍體,唐海濤的臉色變的十分的難看,一臉焦急的左看看右瞧瞧,忍不住叫道:「還有活着的嗎?!」

  「爹!你聽是不是唐叔叔?!」洪宇聽到外面的叫聲輕聲問道。

  洪恩平皺着眉頭仔細聽了聽外面的聲音,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跑到了門邊,叫道:「海濤,我們在這裡!」洪恩平急忙拉着洪宇搬開了頂着門的書桌,打開門跑了出去。

  唐海濤看到洪恩平問道:「恩平兄,你沒事吧?!」說著看向了洪恩平的身後,接着問道:「怎麼沒有看到夫人,夫人怎麼啦?!」

  「唐叔叔,我娘過世了。」洪宇帶着袁峙山夫婦和袁慧從書房走了出來。

  「什麼?!」唐海濤吃了一驚,給了自己一巴掌,說道:「我來晚了!」

  洪恩平安慰道:「唐叔叔,你不用自責,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說不定我們全家都要交代了。」

  唐海濤回過神看向了洪恩平問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洪恩平回答道:「日|本|人!」

  「什麼?!日|本|人?!」唐海濤愣了愣,問道:「你什麼時候招惹日|本|人的?!」

  洪恩平站在原地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了一會,睜開眼睛,看了唐海濤一眼,說道:「海濤老弟、親家、宇兒和慧兒,你們跟我來。」說罷洪恩平轉身向後院走去。走在最後的唐海濤向黑衣人揮了揮手。黑衣人看到手勢,瞬間從洪家消失了。等黑衣人走後,唐海濤跟上了洪恩平。

  七拐八拐,洪恩平帶頭走進了一間佛堂,在佛像前拜了三拜,然後走到了佛像邊,摘下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把戒指**了佛像,手一擰。佛像慢慢地移開了,露出了一扇門,說道:「你們跟我進來。」說罷摘下戒指一馬當先走了進去,等所有的人都進去後,暗門又自動關上了。

  「爹,這是什麼地方?!」走進暗室,洪宇打量了一下裏面的環境問道。

  洪恩平看向了同樣心中充滿疑惑的袁峙山,說道:「親家,你一定很好奇,我怎麼帶着你們來這個地方吧?!」見袁峙山點頭,洪恩平接著說道:「我的祖父是太平天國天王洪秀全,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日|本|人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傳說中的天國寶藏。」

  「天國寶藏?!」袁峙山嘀咕了一聲,低着頭沉吟道:「關於這事我也有所耳聞。」說著袁峙山抬起頭看向了洪恩平,說道:「難道這個是真的?!」

  洪恩平苦笑道:「可以說是真,也可以說是假。」

  「不錯!這個我可以證明。」唐海濤接口道:「我的祖父就是天王衛隊的成員。當年就是我的祖父保護年幼的光王洪天光母子離開天京,當初走的時候,天王交給了我祖父一塊玉佩。」說著看向了袁慧說道:「就是袁小姐脖子上掛着的那塊玉佩。當初天王只說了一句『寶藏在玉中』。我祖父和光王兩人用了各種辦法,都沒有在玉上面找到答案。天國寶藏或許真的存在,又或許是當年曾國藩為獨吞天國寶藏而向世人撒的彌天大謊。」

  「呵呵!」袁峙山苦笑了一聲,說道:「不管是不是彌天大謊,現在日|本|人既然盯上了恩平兄,他們今天沒有成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我們要考慮怎麼應對。」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洪宇的聲音響了起來。聽到洪宇的話,洪恩平皺着眉頭,說道:「說出來聽聽。」

  洪宇沉吟了一會說道:「剛剛唐叔叔說有可能是曾國藩為獨吞天國寶藏而向世人撒的彌天大謊。我們何不暗中散布謠言,把日|本|人的視線引向曾家,同時製作一批跟同樣的玉佩,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冒用曾家的名義流落出去。」

  袁峙山眉頭微皺,說道:「這個計策不錯,但是謠言一處,又將引起一場腥風血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聽到袁峙山的話,密室的氣氛都變的沉悶起來。過了大約三四分鐘,一直不說話的韓慧芳率先打破了沉悶,開口說道:「我們進來的時間太長了,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啊?!」

  袁峙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投降了洪恩平。洪恩平說道:「還是弟妹考慮的周到,我們先出去吧!至於其他事情我們過兩天在商議。」說罷洪恩平打開了密室的門。

  走出密室,一行人剛剛回到前院,一隊**從外面沖了進來,沒過多久北平市**局局長馬全有從外面走了進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屍體,走到了洪恩平的面前,拱了拱手,說道:「洪老闆,這是怎麼回事啊?!」

  洪恩平輕哼了一聲,想起了自己慘死的妻子,冷聲說道:「馬局長,我還要問你呢!你這個**局長是怎麼保境安民的?!」

  馬全有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說道:「洪老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你覺得我們**局這幾條破槍能夠解決的嗎?!」說著馬全有話鋒一轉,淡淡地說道:「我可是聽說這些殺手都是衝著你們洪家來的。不管怎麼說,你至少要給死者家屬一個交待吧?!」

  洪恩平看着馬全有的眼神慢慢地開始變冷,一道殺氣不經意的從洪恩平的雙眼中一閃而過,冷聲說道:「馬局長,我會給這些死者家屬一個交待,那麼你怎麼給我一個交待?!不要以為你是**局長,我對你沒有辦法,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洪老闆,你是在威脅我?!對嗎?!」馬全有手慢慢地伸向了別在腰間的槍套。

  洪恩平針鋒相對的回答道:「你可以這麼認為!」

  「很好!很好!」說著馬全有準備掏槍的時候,親信跑到了馬全有的身邊,貼着馬全有的耳朵輕聲說道:「局長,我們在那邊的書房裡發現了洪恩平夫人的屍體。」

  「嗯?!」馬全有眼睛一亮,輕笑了一聲揮退了自己的親信,看着洪恩平說道:「看你死了老婆,老子也不跟一般見識。不要以為有幾張臭錢就了不起,你在得寸進尺把老子惹急了,老子讓你傾家蕩產,沒有辦法在北平立足!我們走!」說罷馬全有轉身帶着人離開了。

  看着馬全有離去的背影,唐海濤走上前一步,輕聲問道:「要不要我派人做了他?!」

  洪恩平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海濤想了想,接着問道:「那這些日|本|人的屍體怎麼處理?!」

  洪恩平遲疑了一下,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把日|本|人的腦袋割下來送到東交民巷,屍體全部燒掉。至於那些客人,用上好的壽材裝殮好送他們回去,再每家送上一筆錢。」……

  東交民巷,日|本|公使館。

  「野田閣下,美智子小姐和秋山先生來了。」一直在等待消息的野田聽到秘書的話,眼睛一亮,笑着說道:「請他們進來。」

  「嗨依!」秘書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沒過多久美智子和秋山推門走進了野田的辦公室。野田看到灰頭土臉的美智子和秋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冷着臉,問道:「事情沒有辦成功嗎?!」

  「是的!」美智子點了一下頭,看着野田說道:「野田閣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把洪恩平帶到你的面前。」

  「八嘎!」野田猛地站了起來,繞過了辦公桌,走到了美智子的面前,看了一眼站在美智子身後狼狽不堪的秋山,冷聲問道:「我很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失敗的。」

  秋山朗聲說道:「野田閣下,本來我們已經快要得手了,但是突然出現了一批黑衣人。這些黑衣人個個功夫了得,槍法也非常的不錯。我們帶去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黑衣人?!」野田不自覺的看向了美智子。美智子匆忙接口道:「是的,我們的確是敗在了這些黑衣人的手上。」

  野田聽到美智子的話,在原地走了兩圈,喃喃自語的嘀咕道:「這些黑衣人會是什麼來路呢?!」就在野田發獃的時候,秋山的聲音響了起來:「野田閣下,從行動開始我就有一種感覺,我們的行動事先已經走漏風聲,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失敗。」

  「納尼?!」野田猛地轉過頭雙眼殺氣騰騰的看着秋山,說道:「你的意思,我這裡有枝那人的姦細?!」

  雖然美智子和秋山現在聽從野田的命令行事,但是他們隸屬於特高課下面的兩個分支機構。所以為了保住梅機關的面子,秋山還是硬着頭皮堅持堅持自己剛剛的說法:「我和美智子小姐剛剛從東北過來,到了之後直接指揮行動,對你之前的偵查情況一無所知。綜合今天晚上行動時發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懷疑。請閣下見諒。」

  野田想了想,微點了一下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件事情我會調查。你們也辛苦了一天,下去早點休息吧!」

  「嗨依!」美智子和秋山異口同聲應了一聲,向野田行了個,轉身離開了野田的辦公室。

  「八格牙路!」等辦公室的門關上,野田怒吼了一聲,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掃落到了地上,雙手撐在書桌上喘了兩口氣,冷靜下來後,按響了辦公桌上的鈴。聽到鈴聲,秘書敲門走進了野田辦公室,看了一眼雜亂不堪的地方,恭敬的問道:「閣下有什麼吩咐?!」

  野田整理了一下衣服,吩咐道:「幫我整理一下辦公室。另外等一會通知青木三郎明天早上七點鐘來辦公室見我。」

  「嗨依!」秘書應了一聲,目送着野田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不知何時一輛堆滿東西的板車停在了東交民巷日|本|公使館門口,擋住了通往公使館的道路,負責警戒的日|本|士兵走上前掀開蓋在板車上的布看到裏面堆成小山一樣的人頭,嚇了一大跳,急忙放下布快步跑進了公使館。沒過多久從公使館裏跑出了五個士兵板車被推進了公使館。

  「公使閣下,出事了!」

  「八嘎!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公使豐澤千禧一看到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的侍衛長怒罵了一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侍衛長回答道:「公使閣下,你快點外面去看看吧!不知道是誰送了一車人頭。」

  「納尼?!」豐澤千禧一的臉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在侍衛長的指引下,豐澤千禧一來到了停放板車的地方,看着堆在板車上的人頭,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了一起,殺氣騰騰的看向了同樣得到消息趕來的野田,指着堆積如山的人頭,說道:「野田君,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

  野田看了一眼人頭,說道:「公使閣下請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但願如此!」說罷豐澤千禧一轉身離開了。等豐澤千禧一走後,野田的親信走到了野田的身後,輕聲問道:「閣下,板車上的東西怎麼處理?!」

  「按照帝國的習俗去辦吧!」說罷野田丟下了在場所有的人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半月過去了,洪恩平把該處理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了。跟以往一樣下午的時候洪恩平和唐海濤兩個人坐在後院的亭子里下着棋。一棋落下,唐海濤忍不住開口問道:「恩平兄,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洪恩平雙眼目不斜視着棋盤,說道:「既然被日|本|人盯上了,我們就把水攪渾。就算不為我們自己着想,也要為我們的子孫着想。」

  唐海濤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保證萬無一失。」說著唐海濤愣了愣的看着棋盤,說道:「我什麼時候沒路可走了?!還是棋差你一招啊!」

  一晃眼,又是三天過去了,這天上午,北平琉璃廠依舊像往常一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二愣子,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哎呦,這不是那六爺嗎?!您老吉祥!小的給您請安了!」二愣子裝模作樣的向那六爺行了一個禮。

  「好了,你這個小猴崽子也不要給爺來這一套。」說著那六爺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鼻煙壺,在手指上倒了一點鼻煙,放到了鼻子下面聞了聞,接着問道:「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啦?!」

  二愣子笑呵呵的說道:「托您老的福,我現在混得還不錯!這不是我對京城熟,陪着我家主子來平德拍賣洋行拍賣一個物件。」

  那六爺把玩着手中的紫檀手串,眯着眼睛問道:「什麼物件啊?!」

  二愣子左右張望了一下,把那六爺拉到了邊上,輕聲說道:「這個物件跟長毛有關。」

  「什麼物件啊?!怎麼還扯上長毛了?!」那六爺的好奇心被二愣子掉了起來。二愣子彷彿是奸計得逞一般,說道:「我家老爺是曾剃頭最小的重孫,這個物件是當初曾剃頭滅長毛從首領洪秀全大兒子手裡得來的。」

  不等二愣子的話說完,那六爺打斷道:「你這個小猴崽子,麻溜的,說!到底是什麼物件啊?!」

  「您老別急啊!我這就說!」二愣子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個物件是一塊玉佩。這塊玉佩可不是普通的東西。當初剿滅長毛的時候,曾剃頭向朝廷謊報沒有找到長毛搜刮的民脂民膏,大夥都知道明面上的一些東西都被這個老不死吞了,分給了他的手下。不過他卻留下了有關天國寶藏秘密的玉佩。他臨死前把這塊玉佩傳給了他的兒子,並且告訴他的兒子,天國寶藏的秘密就在玉佩了。但是曾家的後代無能,沒有辦法參破這塊玉佩的秘密。」

  「呵呵!」那六爺眯着眼睛,斜視着二愣子,握着手串的手不停的旋轉,冷笑道:「沒法參透裏面的秘密,曾家的人也不該賣掉吧?!你該不會拿我當棒槌,沒事逗你爺樂子吧?!」

  二愣子彷彿早就猜到那六爺會這麼問一樣,說道:「爺,您總該聽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吧?!」見那六爺點頭,二愣子接著說道:「如今曾家家道中落,而且曾家有這麼一塊玉佩的消息也不知道怎麼就走漏了出去,現在這塊玉佩已經成為了曾家的麻煩,曾家不趁別人沒有動手前處理掉,難道還等到家破人亡的時候?!」說著二愣子看了看天空,說道:「哎呦!您看,光顧着跟爺您聊天了,這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陪我家爺去平德拍賣洋行。六爺會見了您嘞!」說罷二愣子快步離開了。

  看着二愣子離去的背影,那六爺愣了愣,隨後嘆了口氣,嘀咕了一聲:「這個世道又要不太平了!」說罷搖了搖頭,也沒有去茶樓的心思,轉身向家裡走去。

  正所謂說者有意,聽着有心,雖然二愣子說話很輕,但還是被邊上一些閑着沒有事喜歡搬弄是非的人聽了去,很快有關曾家賣玉佩的事情被有心人悄悄地傳開了。

  黃昏,北平**局

  「局長!局長!」

  「喊什麼喊?!你死爹還是死老娘啦?!」看着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的親信,**局長馬全有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套丟了過去。親信反應敏捷的接住了馬全有丟過來的手套,關上門,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馬全有的身邊,說道:「局長,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這個消息,您一定感興趣!」

  馬全有沒有好氣的白了自己親信一眼,說道:「什麼消息,瞧把你樂的像是抹了蜜蜂屎一樣。」

  親信輕聲說道:「關於天國寶藏的。」

  「什麼?!」馬全有放下了手中的筆,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支煙,放到了嘴裏。親信心領神會的拿起了桌上的火柴,點燃了馬全有嘴裏的煙,說道:「前門樓子的賈家二小子回來了。」

  「這小子怎麼回來啦?!不是跟老賈家說好,我放這小子一碼,不准他回京城嗎?!難道這小子不想活了?!」說著馬全有吸了兩口煙,看向了親信。親信回答道:「局長,這個小子不會來,也就沒有天國寶藏的消息了。」

  「哦?!」馬全有頓時來了精神,掐滅了手中的煙頭,說道:「說,怎麼回事!」

  「誒!」親信應了一聲,把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聽完親信的敘述,馬全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眉頭也漸漸地皺了起來,心中暗道:「洪家剛剛被襲擊一個月都不到,現在又冒出來了這塊玉佩,這會不會是洪家為了轉移視線,放出來的誘餌呢?!」沉吟了一會,馬全有對親信說道:「你去找二愣子,就說我想見他。」

  「是!我這就去辦!」說罷親信快速退出了馬全有的辦公室。

  話分兩頭,就在馬全有的親信離開馬全有的辦公室的時候,一個穿着咖啡西裝的青年敲門走進了野田的辦公室。正在忙碌的野田看到突然出現的青年,忍不住問道:「岡崎君,你怎麼親自來了?!」

  岡崎淡淡地說道:「野田君,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我不得不親自來。」

  「哦?!」野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示意岡崎坐下後,問道:「什麼事?!」

  岡崎回答道:「你知道平德拍賣洋行準備在十二月十八日,舉行今年最後一次拍賣。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收集拍品。」

  「是的,這件事上次你不是已經跟我說過了嗎?!」說著野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問道:「你今天親自過來,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岡崎笑着回答道:「本來沒有關係,但是現在有關係了。」

  「哦?!」野田聽到岡崎的話,臉上立刻露出了驚異的表情,問道:「難道今天收到了什麼特別的拍品?!」

  岡崎點了點頭,說道:「今天中午來了兩個客人,他們要拍賣一塊和田玉玉佩。」

  「拍賣玉佩,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值得你大驚小怪嗎?!」野田不以為意的說道。

  岡崎冷笑了一聲:「如果是普通的玉佩的確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但是這塊玉佩跟天國寶藏的秘密有關呢?!」

  「納尼?!」野田身體不由的一震,直起身體,一臉不可意思的看着岡崎,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岡崎看到野田緊張的表情,也沒有心思繼續逗弄野田,隨即嚴肅的說道:「今天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自稱是曾國藩的後人。其中的一個拿出了一塊玉佩,據說這塊玉佩是曾國藩率軍攻破太平天國都城後,從太平天國天王洪秀全的後人手裡得到的。本來這塊玉佩在曾家是一個秘密,但是在不久前這個秘密被泄露了出去。現在這塊玉佩對於曾家來說,等於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為了天國寶藏,我剛剛派人襲擊了洪家,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塊關於天國寶藏的玉佩。難道這是巧合嗎?!」聽着岡崎的敘述,野田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接着一個疑問。過了大約兩三分鐘,野田回過了神,看着坐在面前淡定的岡崎,問道:「岡崎君,你不會是專程跑過來跟我說這件事情的吧?!」

  岡崎笑了笑,把手伸進了懷裡,拿出了一張摺疊着的紙,放到了野田的面前,說道:「下午我特意讓人核實了一下曾家的情況,這是回復,你滴看了就明白了。」

  野田拿起了放在面前的紙,打開認真的看了起來:「岡崎閣下,中午來電詢問之事,現已查明。曾家握有關於天國寶藏秘密之玉佩確屬事實。已有多股勢力注意曾家。目前曾家為避禍開始遣散,家主不知去向。」

  「難道這是真的?!這也太巧合了吧?!」看完電報的內容,野田的眉頭皺着更緊了。思之再三,野田問道:「玉佩是不是已經在拍賣行了?!」

  岡崎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東西今天中午已經送到交通銀行地下金庫保存。進入金庫的信物在平德拍賣洋行經理喬維斯手裡。如果你要弄到這塊玉佩,我建議你在拍賣前找到賣主,讓他主動撤銷拍賣。賣主叫曾明山,現在住在湖南會館。他還有一個手下,叫做二愣子,是北平本地人,家住在前門樓子,是賈家的第二個兒子。希望這些對你有用。」說罷岡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接著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另外我已經接到了內閣的電令,等這次拍賣結束後,我將回國。以往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野田君見諒。」說罷岡崎向野田鞠了個躬。

  野田急忙回禮道:「岡崎君,你能夠回國是一件好事。希望不久的將來,我們還能夠繼續合作。」說罷野田繞過了辦公桌,親自送岡崎離開了辦公室。

  寒風瑟瑟的夜晚,天空中飄着鵝毛般的雪花。整個北平的大街除了更夫和巡邏的人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行人。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進了**局的大門。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城外亂紛紛……」**局局長馬全有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跟着留聲機哼唱着京劇。親信帶着兩個人押着一個青年穿過辦事大廳和迴廊,走到了局長的辦公室門口,交待手下押着青年等在門口,隨後親信推門走進了局長的辦公室,快步走到了局長的身邊,貼着局長的耳朵輕聲說道:「局座,人帶來了。」

  「嗯!」馬全有應了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留聲機邊,關上了留聲機,繞過了辦公桌坐了下來,說道:「把人帶上來吧!」

  「是!」親信應了一聲,衝著門口叫道:「帶進來!」

  「是!」聽到叫聲,等在門口的兩個手下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隨後押着青年走進了辦公室。……

  揮退了押着青年的兩個手下,馬全有斜着頭嘴角微翹,冷笑着看着青年。青年驚恐的跪倒在地,邊哭邊向馬全有磕頭道:「馬局長、馬爺爺、馬祖宗,這次真的不是我要回來的,真的!我二愣子知道好歹!都是曾明山一定要我陪他來京城,你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馬全有拿起了茶杯,邊用杯蓋撥弄着漂浮在上面的茶葉,邊向親信使了個眼色。親信心領神會的問道:「那個叫曾明山的這次來京城幹什麼?!」

  二愣子哭泣着回答道:「他是來拍賣玉佩的。據說是他的老祖宗曾國藩從長毛,也就是太平天國幼天王叫啥……」二愣子略微停頓了一下,叫道:「哦,我想起來了,叫洪天福貴,是從他手裡弄來的。」

  馬全有喝了一口水,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慢悠悠地繞過了辦工桌,走到了二愣子的面前,說道:「二愣子,我待你不薄吧?!」

  「不薄!不薄!」二愣子急忙接口道。

  「知道不薄就好!」說著馬全有蹲下身,打量着二愣子,笑道:「不用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只要你辦成這件事情,你就可以不用離開京城。而且我還會在**局給你安排一個位置,從今往後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二愣子聽到馬全有的話,心中一喜,說道:「馬局長,不管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吩咐,我在所不辭!」

  馬全有笑着說道:「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只要你從曾明山那裡,把玉佩借過來給我看一下。不會有問題吧?!」

  二愣子哭喪着臉說道:「馬局長,您換個要求可以嗎?!這個我現在實在是辦不到啊!」

  「小兔崽子,你玩我啊?!」不等二愣子的話說完,馬全有一把揪住了二愣子的衣領,拉到了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不不,我不敢玩你!」二愣子邊晃着手邊說道:「就算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這不,今而個中午,曾明山已經把玉佩送到了平德拍賣洋行。平德拍賣洋行經理喬維斯那個洋人已經把玉佩存放到交通銀行地下金庫了。您讓我怎麼去借玉佩給你看啊?!」

  「哼!」馬全有把二愣子甩到了地上,臉色瞬間變的陰冷起來。親信見勢不對,心裏盤算了一下,快步走到了馬全有的身邊,輕聲說道:「局座,還是放這小子一碼吧!留着他,我們可以放長線釣大魚。」

  「哦?!」馬全有皺着眉頭看向了親信,親信瞥了二愣子一眼,接著說道:「我估計玉佩的事情,洪家和日|本|人都已經知道了,洪家不算他們,但是日|本|人一定不會就這樣白白的就放任關於天國寶藏秘密的東西從他們的手中溜走。按照日|本|人喜歡耍陰謀詭計的性格,他們十有八九會繞過拍賣行,打賣家的主意,我們只要讓二愣子監視住曾明山,到時候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嗯!」馬全有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就按照你說的辦。把這小子送走。」

  「是!」親信應了一聲,走到了二愣子的身邊,一把抓起二愣子的衣領,提着二愣子連拖帶拽走出了馬全有的辦公室。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洪宇帶着自己的妻子袁慧剛剛趁車離開家不久,袁峙山急匆匆的來到了洪家。正在院子里打太極的洪恩平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袁峙山,笑着問道:「峙山老弟,今天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宇兒陪慧兒回娘家,他們剛走,你和他們沒有碰上?!」

  袁峙山說道:「恩平兄,我今天特意來找你的。」

  洪恩平見袁峙山神色不對,不等袁峙山的話說完,打斷道:「峙山老弟,去我的書房,有什麼事,我們坐下慢慢說。」說罷洪恩平帶着袁峙山向書房走去。走進書房,洪恩平招呼袁峙山坐下,等下人放下茶水,關上門離開後,洪恩平問道:「峙山老弟,出什麼事了?!」

  袁峙山說道:「恩平兄,湖南會館住進了一個人。這個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麼人?!」洪恩平一臉疑惑的問道。

  袁峙山微愣了一下,沉聲問道:「恩平兄,難道你真的不知道?!」

  洪恩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峙山老弟,什麼我應該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袁峙山沉吟了一會,說道:「湖南會館住進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做曾明山。據說這個人是曾國藩的後人,他來京城的目的,是來賣玉佩的。而這塊玉佩裏面有天國寶藏的秘密。難道這不是你安排的?!」

  「的確不是我安排的。你我之間如今的關係,我有必要瞞你嗎?!」說著洪恩平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這件事或許唐海濤知道怎麼回事。」不等洪恩平的話音落下,管家敲門走進了洪恩平的書房,說道:「老爺,唐先生來了。」

  洪恩平跟袁峙山對視了一眼,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你要的答案來了。」說罷洪恩平對管家說道:「請他到我的書房來。」

  「是!」管家應了一聲退出了書房。

  沒過多久,唐海濤走進了洪恩平的書房,看到坐在洪恩平對面的袁峙山,臉上不經意的露出了笑容,衝著洪恩平點了點頭,接着跟袁峙山打起了招呼:「峙山兄,你也在啊!」

  「是啊!」袁峙山笑着跟唐海濤打了一個招呼,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來問玉佩拍賣的事情。不知海濤老弟,有什麼見教啊?!」

  見氣氛不對,洪恩平輕咳了一聲,說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不能說。海濤,坐下慢慢說。」

  「是!」唐海濤應了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在袁峙山的對面坐下,說道:「不錯,昨天開始流傳拍賣藏有天國寶藏秘密玉佩的事情,的確是我安排的。」

  袁峙山接口道:「海濤老弟,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你是怎麼讓曾家的人出面的,難道你不怕做的太過,露出馬腳,反而讓有心人盯上。」

  唐海濤笑着說道:「真亦假來假亦真。曾家的人可不一定是那個曾家的人。而且在曾家的人出現在京城之前,我已經派人去了曾國藩的老家,把該處理的事情全部都處理了,就算有人去那裡查,也根本查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略微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唐海濤接著說道:「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事情的安排詳細的跟恩平兄說一下,另外等拍賣的時候請恩平兄也出手爭奪一番,把戲演足。」

  話分兩頭就在唐海濤走進洪恩平書房的時候,得到消息的美智子走進了野田的辦公室,向正在忙碌的野田行禮道:「野田閣下,我剛剛得到消息,有人準備在平德拍賣洋行拍賣一塊藏有天國寶藏秘密的玉佩。」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說著野田抬起頭看向了美智子問道:「你來就是想要告訴我這件事嗎?!」

  「是的!」美智子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既然野田閣下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野田閣下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野田眯着眼睛,看着來勢洶洶的美智子,反問道:「美智子小姐,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合適?!」

  美智子回答道:「野田閣下,天國寶藏對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重要性,我不說你也非常的清楚。前一段時間我們為了天國寶藏襲擊了洪家,現在有出來了一塊關於天國寶藏秘密的玉佩。你難道不覺得這裏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的確有甚多可疑的地方。」說著野田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但是我相信我們潛伏在湖南的特工。他們不會把假消息提供給我的。」

  美智子聽到野田的話,微愣了一下,再次問道:「閣下的意思,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洪家用來轉移視線的圈套?!」

  野田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真的,假不;假的,真不了。美智子小姐,我給你一個任務。」

  「閣下請吩咐!」美智子裝作恭敬的樣子說道。

  野田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洪家所有人。或許能從他們身上發現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嗨依!」美智子應了一聲,退出了野田的辦公室。……

  時間的腳步沒有停歇的向前走,一晃眼,已經到了十二月的第一天。這天早上,洪宇吃過早飯,跟往常一樣,來到了大學的圖書館,找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書,獨自一人坐在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安靜的看着書。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個中年人拿了一疊書,走到了洪宇的對面坐了下來。洪宇看到中年人微點了一下頭,輕聲問道:「趙啟山老師,您怎麼有空過來?!」

  趙啟山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正在寫一本古詩詞研究有關的書,來找一些資料。」說著中年人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注意後,接著說道:「今天下午兩點,永泰成衣店,我和錢維庸老師在那裡等你。」

  「好的!我會準時到的!」說罷洪宇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邊收拾面前的書邊站了起來,說道:「趙老師,我還要去接袁慧,我先走一步。」

  「去吧!」趙啟山點了一下頭,再次小聲提醒道:「不要忘了下午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會忘得。」說罷洪宇捧着書離開了。

  湖南會館,曾明山住處。

  「咚咚咚!」閑着無事,在房間里看書的曾明山聽到敲門聲,打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陌生人,問道:「你們找誰?!」

  矮個青年問道:「請問曾明山曾先生在這裡嗎?!」

  「我就是!」曾明山應了一聲,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矮個青年說道:「我們老闆想要見你。」

  曾明山眉頭微皺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們老闆,你們請回吧!」說罷曾明山準備關門。矮個青年邊上的壯漢伸手推開了馬上就要關上的門。矮個青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聲說道:「曾先生,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一趟吧!」

  曾明山臉色變了數變,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換一件衣服。」說罷曾明山轉身走進了房間。過了七八分鐘,曾明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剛準備關上門,二愣子拿着東西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曾明山的身邊,說道:「老爺,您這是要出去?!」

  曾明山眼睛瞄了瞄站在邊上的兩個陌生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二愣子,說道:「我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是!」二愣子應了一聲,目送着三人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把東西放進了房間里,隨後跑出了會館,叫了一輛三輪車,趕往了**局。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永泰茶樓的門口停了下來。等車停穩後,曾明山下了車,跟着兩個青年走進了茶樓。此時,整個茶樓除了靠近戲台的桌子邊坐着一個梳着小分頭的中年人正在喝茶,周圍其他桌子空無一人。曾明山被兩個人帶到了中年人的邊上。中年人伸手揮退了兩個青年,笑着說道:「曾先生,一路辛苦,請坐下來喝杯茶。」

  曾明山輕笑了一聲,坐了下來,拿起了桌上的蓋碗,拿起蓋子撥了撥漂浮在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水,說道:「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你派你的手下強行把我帶到這裡有什麼事,你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還有事情,沒空陪你繞圈子。」

  「好!」中年人微點了一下頭,笑着說道:「閣下真是快人快語。那麼我也不繞圈子了。本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野田佳彥,是大|日|本|帝國駐北平公使豐澤千禧一的助理。我們大|日|本|帝|國對你寄放在平德拍賣洋行準備用於拍賣的那塊玉佩十分感興趣。」

  曾明山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們對那塊玉佩感興趣,找我幹什麼,直接帶錢去拍賣行競拍不就可以了?!」

  「曾先生,你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嗎?!」野田佳彥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明山,說道:「閣下難道沒有聽說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嗎?!那塊玉佩對於你來說就是災難。以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實力,只要你把玉佩交給我們,我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今後不會有任何的麻煩,而且我們還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榮華富貴。」

  曾明山輕笑一聲,說道:「野田先生,我看你在中國一定已經很長時間了吧?!」見野田佳彥點頭,曾明山接著說道:「雖然你對我們中國了解,但是你不了解我們曾家。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你們真的對那塊玉佩感興趣的話,帶着錢去拍賣行競拍吧!」說著曾明山站了起來,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罷曾明山轉身向茶樓外走去。

  「曾先生,你這樣走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曾明山剛走了兩步,野田佳彥的聲音響了起來,接着就看到站在周圍的人紛紛拔出了手槍指着曾明山。

  曾明山轉過身問道:「閣下如此作為,難道就不怕傳出去丟臉嗎?!」

  野田佳彥捋了捋頭髮,笑着走到了曾明山的面前,從上到下來回打量了曾明山幾遍,說道:「曾先生,恐怕你是誤會我了。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作『識時務者為俊傑。』曾先生這樣有大才的人,一定懂得這句話的意思。我給閣下三天考慮的時間。我希望三天後閣下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曾明山看了看野田佳彥輕哼了一聲,快步離開了。目送着曾明山離去的背影,一道殺氣從野田佳彥的雙眼中一閃而過。野田佳彥冷聲說道:「盯着他,如果他要離開北平,立刻把他抓起來。」

  「嗨依!」手下應了一聲,快步跟出了茶樓。

  走出茶樓,曾明山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茶樓,這時一陣風吹來,曾明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此時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輕吐了一口氣,曾明山冷靜了下來,走到了路邊,叫道:「黃包車!」

  聽到叫聲,黃包車夫拉着黃包車跑到了曾明山的面前停了下來。曾明山坐上黃包車,說道:「湖南會館。」

  「好嘞!先生請坐穩!」車夫提醒了一句,拉着黃包車跑了起來。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曾明山回到了湖南會館。從**局回來,一直在門口守候的二愣子看到黃包車上下來的曾明山立刻迎了上去,問道:「老爺,您回來啦?!您沒事吧?!」

  曾明山笑了笑,說道:「我沒有事!」說罷曾明山掏出了錢遞給了黃包車夫,帶着二愣子走進了會館。回到房間,曾明山坐下後,二愣子遞了一杯茶給曾明山,說道:「老爺,我看你愁眉苦臉的,是不是出事了?!」

  曾明山嘆了口氣,說道:「二愣子,當初我真該聽你的,北平真是一個是非之地啊!」

  二愣子微愣了一下,說道:「老爺,要不咱們東西不賣了,還是收拾東西回家吧!」

  「回家?!」曾明山苦笑了一聲,說道:「現在能不能回家已經不是我們自己能夠決定的了。」

  二愣子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曾明山的身邊,輕聲說道:「老爺,那天在拍賣行我看那個洋人經理好像對我們的玉佩十分感興趣。我們何不找個借口把玉佩賣個洋人。雖然少賺了一些,但是留着命可比什麼都重要啊!」

  曾明山沉吟了一會,淡淡地說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猶豫了一會,曾明山回過神,對二愣子說道:「你去叫幾個菜,中午陪我好好的喝一杯。有什麼事,我們下午再說。」

  離開圖書館,洪宇接了剛下課的袁慧,兩人手牽着手走到了離學校不遠的一家小酒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沒過多久店小二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洪宇和袁慧的邊上,邊用掛在肩上的布擦桌子邊問道:「二位吃些什麼?!」

  聽到店小二的問話,洪宇看向了袁慧,袁慧笑着說道:「你決定吧!下午我還有課。」

  「那好吧!」洪宇扭頭對店小二說道:「糟熘魚片、醬牛肉、炒時蔬,再來一個髮菜甩袖湯,兩碗米飯。」

  「好嘞!二位請稍等!」店小二把洪宇點的菜叫了下去,轉身離開了。

  等店小二走後,袁慧問道:「下午你有什麼安排?!」

  洪宇想了想回答道:「下午我去永泰成衣店,看看有什麼好的料子,往年都是我娘為我爹操辦,現在娘不在了,我這個做兒子的不能不管。」

  「咳……」袁慧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這倒也是。今天你先去瞧瞧,明天下午我沒有課,我再陪你去挑。」

  「好!」洪宇應了一聲,剛想開口,店小二端着托盤跑了過來,動作麻利的把菜放到了桌上,把筷子和勺子分別放到了洪宇和袁慧的面前,說道:「二位,你們的菜都上齊了,請慢用!」說罷店小二拿着托盤轉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在小酒樓不遠的一輛黑色轎車裡,美智子舉着望遠鏡看着不遠處正在吃飯的洪宇和袁慧,問道:「秋山君,你這幾天盯着洪家,有什麼發現嗎?!」

  秋山搖了搖頭,說道:「洪家的人真是大大滴狡猾。我們跟蹤了他們那麼長的時間,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過……」

  「不過什麼?!」美智子放下望遠鏡看向了秋山。秋山沉吟了一會說道:「不過我發現洪恩平跟開人力車行的唐海濤關係十分的密切。另外從洪家的傭人口中,我得知那天晚上救援洪家的就有這個唐海濤。」

  「哦?!」美智子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想了想,美智子回過了神,看着秋山說道:「從現在開始,除了監視洪家之外,你派人給我盯着唐海濤。說不定我們從唐海濤的身上找到我們所需要的答案。」

  「嗨依!」秋山接着問道:「美智子小姐,關於唐海濤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告訴野田佳彥?!」

  「不!」美智子斬釘截鐵的說道:「暫時先不告訴他。現在告訴他,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

  吃過飯,曾明山找了一個借口,打發了二愣子,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手裡捧着一杯茶,默默地發起了呆。權衡了一番利弊,曾明山彷彿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剛準備把杯子放下,敲門聲響了起來。聽到聲音,曾明山放下杯子,打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平德拍賣洋行經理喬維斯,先是一愣,隨即笑着問道:「喬維斯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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