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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囚仙 連載中

鳳囚仙

來源:google 作者:商弋 分類:穿越重生

標籤: 商弋 殷紅 穿越重生

囚仙,求仙,這世上沒有真正的生,也沒有所謂的死,或許當她踏入修仙之途時就已經知道了她天生無心,為修仙所生,因天道而殺,她從來都不需要理由去殺人,一切行動皆由好奇的情緒驅使,永遠溫和乾淨的笑容,談笑間,妖魔灰飛煙滅本源世界的大亂掀起了一股重生熱潮,原本的修仙之道被打亂,這個世界,將被洗牌展開

《鳳囚仙》章節試讀:

冬天出現在這裡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在這個一年四季中都是溫暖遍布的小城,這幾天突然下起了雪,有點意外的出乎預料,甚至這種雪的程度不亞於冰雹的恐怖。

商弋走在這白雪皚皚的空蕩大街上,單薄的身子被風吹的幾乎要飄起來,奇特的是地上沒有一絲一毫被踩踏過的痕迹。

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人所有的感知都變成了如破碎記憶般零散,商弋走的極慢,但卻井然有序,目的明確的前進。

在被遺落的蒼茫雲海間,崢嶸如鬼工的停滯,只有那單薄的身形依舊在移動。

成缺的環境不受自然的控制,開始猖獗繚亂,商弋在這個氣候中露出一抹詭異不明的淡笑。

蒼白的臉色像是幾乎透明一般,一碰即碎。突然,身體一陣搖晃,心口一滯,唇邊流出絲絲殷紅的血液。

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大街上的寂寥,她嘆了口氣,「不覺碧山暮,重複戲才魔。」

她的細長手指間有一顆透明的戒指,如果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個戒指就好像流水線一樣低調,似乎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蒼白的臉頰模糊不清,讓人看不清她的五官,誤以為是幻覺作祟。

她笑了笑,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吸允了一下,隨即擦去血液,本來不優雅的動作卻顯現熏染卓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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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位於秋國邊境,是一個沒有修仙者的凡人小鎮,自然的氣氛中顯得很是安寧,並不繁榮的街道也另有一種小康的特色。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人們雙手合十,虔誠的低着頭接受着教堂里神的沐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期待。

「神說,要有光,於是世間便有了光。」

「上帝,今天是聖子降生的日子,請您給點指示。」

「孩子們,神會保佑你們的。」

上面把額頭貼在交叉放於冰冷的台階上的人說道,他的聲音中只有信仰,沒有一絲感情,那白色衣袍穿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風一吹,便輕易的掀起一片衣角。

教堂里一時間安靜至極,只有外面的大雪發出的頻率打碎在空中,宛如水墨下筆,毫無瑕疵。

在眾人低下頭的時候,沒人看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教堂的上方,被光一照,頓時身體發出強烈的光!

身影也被這變故給愣在原地,不過過了一會兒,她卻笑了。

「等待救贖的罪人,我等遵循上帝的旨意前來將光散播於世界。」

眾人本就被商弋的容貌和出場方式所驚到,如今竟沒一人懷疑她的出處,似乎把這神奇的事件歸結到了上帝上面。

商弋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外傷好了不少,雖然靈魂還是虛弱但是比起半死不活強多了。

本來離台階最近的這個男人抬起了頭,冰冷的深藍色眼珠中沒有溫度可言,淡金的髮絲有一些貼在他的額頭上。

這個男人很白,純凈無暇,適中的嘴唇此刻正緊緊的抿着,眉眼中的那一點虔誠也散了去。

「神的旨意已經降臨,聖子會帶領我們走出深淵。」男子低沉的聲音回蕩在空氣里,久久不散。

商弋沒有說話,只是繞過眾人離開教堂。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敢阻止。

走之前,只聽見她那溫和透明的聲音盤旋在大堂的上方。

「神說,一切歸零。」春暖花開。

主人的聲線並不刺耳,如清泉流水般具有穿透性,低啞磁性中帶着一抹偏激的格調。

這句話剛說完,眾人就發現一直下雪的天,變了。雪開始慢慢停了下來,接着,雲層散開,久違的陽光撒滿大地。

不過商弋卻沒了影。

不知不覺中,商弋自己一次無心的舉動,讓自己獲得了無數修士想得到的信仰之力,可惜她現在修為太低察覺不到。

至於為何那個小鎮會突兀下雪?不過是有冰靈物作祟罷了,只是商弋重傷無法將它抓住,但起碼把它嚇跑了。因為那個冰靈物是屬於那種膽小的靈物。

只是那個藍眸男子,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身影,也就是商弋望了望天空,笑了。

其實,世上早就沒有神了啊!

白色的衣角逶迤着,雪地的痕迹很快消失。行走的步伐突然停住,商弋那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出來。」

先是雪花被踏碎的聲音悉悉索索,然後便是一個稚嫩的音色回蕩在空氣里,「大哥哥…」

微微傾身,發現跟蹤她的是一個銀色長發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身修士服,微漾的髮絲幾乎要和這雪融為一體,聖潔中帶着不容侵犯,白皙的皮膚讓他看起來不似真人,俊美的五官宛若神祈,帶着略微的稚氣,天地間的聲音靜了,一切彷彿都成了陪襯。

據商弋所知,聖潔氣息只會出現在光明師和神獸身上。

抑或者,有特殊屬性的天才。

對於他的稱呼商弋皺了一下眉,繼而想到自己是女扮男裝又面無表情的說道:「說說看罷,你跟蹤我的原因。」這個少年身上沒有一絲元力,但是卻透露出不凡來,商弋現在不能再去冒險。所以也就不能對他出手。

「我…」少年怯怯的退了退,然後鼓起勇氣指了指商弋的白玉指環,「我是聽到了它的聲音……」

瞳孔一縮,商弋一把抓住少年那光滑白嫩的脖頸,目光微冷,對上少年那狹長的眼眸,想要用力,突然神識里一盪,一切知覺都停止了運行。

待醒過來時,已經過了幾天了。商弋睜開血色瀰漫的眼眸,那原本血色湘西,旋轉迤邐的瞳孔迅速變成一望不見底的深潭湖水藍。

場景化為了一個鞦韆上,墜落的花瓣織成別樣的忘返圖筱。

看來是那個銀髮少年把她送到這裡來的。

她是該慶幸呢還是該慶幸呢?

從鞦韆上起身,她才發現周圍是一個游泳池。

這裡的主人到底有多無聊,才會把鞦韆建在泳池上方?

正在她出神時,從門口進來一個銀色身影,商弋下意識地提高警惕,眼睛眯起,把視線轉為這個人的方向。

「是你啊…速度不錯。」商弋抿抿唇,似笑非笑。

銀髮少年彷彿沒看見她的試探,有些怯怯的退了退,沒有發言。

商弋眯了眯眼睛,語氣中好似有着一絲迷惑,「你為何不殺我?」她那時可是對少年起了殺心的。

「我為什麼要殺你?」這句話好像穿越了時空,到達商弋的面前,少年繼續思考了一會才說道:「你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啊,而且你是出於自衛反擊。對了,大哥哥你沒事吧?」

少年的聲音不緩不急,低沉沙啞中帶着孩子專有的稚氣未脫,拉回了商弋的思緒。

「沒事。」商弋的臉色依舊蒼白,傷口那處在隱隱作痛,看來是她的實力不足,如果達到了元嬰期,這些傷根本造成不了影響。

而且就算肉體毀了,只要元嬰還在就可以重塑身體,元嬰現在離他太遠了。從那裡逃出來時她就註定了這一生不可能平凡下去,而且詛咒猶在,連和歌暫時都沒有辦法解決。

「我是隨唯。」少年的眼眸里如綠波清澈無比,驚世絕倫的容顏讓人不敢唐突直視,似乎多看一眼就是對他的褻瀆。

商弋點了點頭,微勾唇角,「商弋。」

經過隨唯的講述,商弋才明白這個世界也是修鍊的世界,只不過是三千世界中的一個小世界,而不是像她的上界一樣的可望不可即。真不知道她強行轉移空間時去了哪個地方。

這個世界叫做人界,也就是下界,她聽說過在人界修鍊很困難,因為這裡的資源,靈氣都很匱乏。不過人界也分幾個小世界,共七個人界,分別為:青光人界,不晨人界,陰陽人界,破曉人界,臨摹人界,欲治人界,朽秧人界。

現在商弋所在的世界叫做臨摹人界,是七個人界中最小的一個,但具體實力…還有待考證。沒想到她這頭一次用那種秘法就『幸運』的跑到了下界。按照情況,現在的她也只能呆在下界韜光養晦,不然被發現了就不得償失了。

那個正太則有金丹期的修為,實力在這片大陸已經是頂尖的了,真是個可怕的天才。

商弋自身修為也不高,現在又受了重傷。按照現在糟糕的環境,還以為下界大部分的人都不會修鍊,不過沒想到在下界第一個遇到的人都是比她強的人,雖然她有一大部分的時間用在研究各種當面而耽誤了修鍊。

十三歲的金丹修士,在上界也是個頂尖天才,絲毫不亞於商弋自己。

對於他的靈魂,商弋也是有些震撼的,他的靈魂,似乎有些古怪。每當商弋想用白玉指環試探他的氣息時,都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截了下來,讓商弋無處可施。

如今沒什麼辦法來治療自己受創的靈魂,既不能吸取靈魂力,又不能用治癒靈魂的東西來治療。她走的時候因為避免算計,沒有帶那些天材地寶,所以現在的她可謂是一窮二白。

商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裏面的靈力皆是蕩然無存,不由得眸光一閃。

她身體的所有的元力已全部消失,這也在商弋的意料之中。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沒把神識全部耗盡就已經是不錯了。

人界和商弋所在的那個世界差的很遠,而且這個小鎮很少有修鍊者,就算是有,也被小鎮居民們敬畏忌憚至極。那個少年顯然不是這裡的人,但也呆了一段時間,只是…一個修鍊者跑到這個屁大點小鎮幹什麼?

和她一樣是養傷?

商弋可不會這麼單純的認為處處都是巧合而已。

反正她很懶,暫時想不出結果就索性不去想了。

「前世今生,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看透一切世間痴怨、哀痛、別離、詛咒。」在一個小巷子里,一位滿是風霜,身上帶着詭異氣息的老者低聲道。這個老者很不起眼,若不是他開口說話,人們根本就注意不到他,只是這股蒼桑的感覺倒是使商弋早一點注意到了他。

沒有人會理他,但是當他說完詛咒二字時,商弋本能的腳步頓了頓。

她和和歌身上的詛咒,連根本都尋不到,本源一片迷惘,曾經她也想過是不是袖裡珍下的詛咒,但事實證明不是。

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商弋走向老者。

誰知,這老者似是感應到她的到來,笑道:「這位公子不是這裡的人吧?你的身體里靈光微閃,隱隱有熄滅的可能…」

不是這裡的人?商弋卻是眸光變冷,這個老者說的不是指這個小鎮的問題吧……

比如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抑或者,不是人類!

商弋繼續移動着腳步,不懼的走到老者面前,驀地一驚。

她看不到老者的臉!

一個修鍊者看不到一個普通人的臉?

呵呵,說出去有人信?

商弋詫異過後也就釋然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玄幻的不是么。

「在這裡特意等我路過是為了什麼目的。我可不認為自己剛到這裡就招惹了人。」

商弋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個老者是有目的了,而且這個目的的源頭還是指向她的。

老者像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從那裡逃出去真的是解脫嗎,何知不是一場計謀…而你,恰恰成全了他們的**。」

商弋眼眸一眯,笑了,「此欲非欲,欲由心生,人中人,這世道本就是這樣的。」

說著,兩人都進入了一個狀態,神識進入對方的識海里。商弋是想試探這個老者的實力,就讓外界無法再次影響到他們所做的事。

商弋覺得這個老者很古怪,怎麼說呢,不只是他的氣息和言辭,還有一種似乎全部洞悉在內的意識。

老者抬起頭,嘆了一口氣,「你忘了那些…慘不忍睹的生活了么。」

腦海里一陣刺痛,商弋咬緊下唇,這個人,分明是想讓她陷入回憶中!難道,這個老者是殘e里派出來專門滅殺她的人?

該死!

商弋的記憶迴旋捲來,帶着無邊的傷,她捂着頭,眼眸里血色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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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一陣陣的零落,打**空氣。

一個外表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被一個很是嫻雅漂亮的美貌婦人牽着,只是這個美貌婦人看起來憂心忡忡,擰着細眉。

面容精緻的小男孩一臉天真無邪,清澈見底的眼眸里滿是對外界的好奇,「母親,我們為什麼要離開啊?」

美貌婦人對小男孩笑了笑,不難看出很是勉強,「弋弋想平凡地活下去嗎?」

小男孩立即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我要睥睨天下!」然後看着美貌婦人,認真的開口:「這樣我就可以保護我所想保護的人,就可以保護母親了!」

美貌婦人的眼睛裏隱隱有淚光閃爍,她望着小男孩,摸摸小男孩的頭,一下又一下,像是不舍,又像是寵溺,「弋弋真乖,可是外面很危險的,弋弋確定要修鍊嗎?」

「當然,我要變得和母親一樣強大!」

美貌婦人深吸一口氣,無奈說道,「母親已經不強大了。」

「才不是,在弋弋心中,母親最厲害了。」小男孩看着美貌婦人,臉上的表情十分真誠和認真。

「那弋弋喜歡這身衣服嗎?」美貌婦人在心裏嘆了口氣,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現在的她,幾乎失去了所有。除了弋弋,她什麼都沒有了。

小男孩當然不知道這身衣服便是修士經常穿的修士服, 她望了望自己身上看似價格不菲的衣服,點了點頭,「只要是母親送的,我都喜歡。」

「委屈你了,孩子,你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暴露你是女孩的這個身份,聽母親的話好嗎?」

小男孩晃了晃她的小腦袋,嗯了一聲,話語中帶着無比的稚氣。

美貌婦人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像是感覺到了危險,唇緊緊的抿着,眼眸里划過殺氣。

突兀地,空氣變得扭曲起來,一群面帶殺氣的紫衣人憑空出現,帶頭的那個修士冷笑道,「快把你手中的孩子交出來,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鳳倚欄。」

這個叫鳳倚欄的美貌婦人把小男孩護在背後,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她已經六歲了!」

領頭人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嗤笑道:「我們早已查過,你的孩子不過才四歲!與其用這種愚蠢的手段來拖延時間,還不如直接把孩子交給我們,這樣還可以使你免受皮肉之苦。」他們只會抓捕六歲以下天賦異稟的人類小孩。

美貌婦人咬了咬牙,手中出現一把冰劍,這把劍的氣息很深,鋒芒畢露,外表透明有度,如水一般潤滑。

「怎麼,還想拚死一搏?」領頭人藍驍不屑她的動作,甚至沒把她放在心上。鳳倚欄已經成了一個廢物,沒什麼威脅力,不足為患。他盯着小男孩,似乎想看他的反應。鳳倚欄的孩子,應該不是什麼白痴吧…

小男孩愣了愣,這樣子看似是被嚇傻了,但確沒人知道她正在積蓄力量。沒錯,其實她早就已經趁着鳳倚欄不注意的時候開始修鍊,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了,只是鳳倚欄不知道罷了。

藍驍沒有輕舉妄動,即使鳳倚欄現在很弱,他也不能輕敵。

『殘e』組織正在大肆捕捉一些天生擁有異能的人,這種人修鍊起來會事半功倍,而且大都天賦很強!

至於為什麼捕捉小男孩他們,是因為小男孩是神通家族中的人!不僅如此,還是嫡系,只不過被這個強大家族拋棄了而已。因為,她的母親鳳倚欄未經允許,擅自與一個不知來歷的人逃脫家族,最後未婚先孕,給這個家族蒙羞,經過長老會的決定,將她從家族中抹去。

鳳倚欄貌似在那個家族地位很高啊,不過她犯下了彌天大錯,不可原諒,據說其中還有另一些原因……

反正這兩人已經不是神通家族的人了,否則就算是『殘e』組織也不敢招惹他們。

鳳倚欄這個人,在被家族的人追殺途中修為直漸下降,不然以她的天賦實力,還由不得他來抓。

那些大家族都這麼無情冷血,更何況神通家族?!

貌似那個被通緝的男子失蹤了吧,是丟棄了鳳倚欄還是被殺了?

更多的嫌疑是前者吧---

說起來鳳倚欄還真是可憐呢,因為一個不明的男人,失去了一切,包括她拚死護着的商弋~!

神通家族的底蘊很深,不能去偷他們的法訣以及功法和神通,否則就算鳳倚欄已經不是神通家族的人了,神通家族也會插手的。不過既然不能使用搜魂術,那就只有把那個嫡系少爺商弋留下了,總得撈到些利益不是么。

反正神通家族已經不在乎這個野種了,死了都一了百了,還不如便宜他們,這樣好歹還能活下來!

   鳳倚欄抿抿唇,回頭溫柔的看向商弋,「弋弋,聽母親的話,要努力活下去。」

  沒等商弋回答,她就開始發起了攻勢。

  鳳倚欄手中的長劍詭異般變成流線型,纖細中似乎蘊含無窮無盡的力量,速度好像風速那樣銳利,藍驍眼神一凜,揮了揮手,後面的人全部消失,「鳳倚欄,你已經被通緝了,現在做這些無謂的掙扎又有何用?莫非想要找死…」

  商弋只看見一陣眼花繚亂的光芒四射,具體招式卻看不清楚,但大概移動軌跡方程她卻明白一些,霎那間,商弋動了。

  一個小孩子,想要幹什麼?又能幹什麼?

  至少這裡的人都認為她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的。

  但是…

  出人意料的一面發生了,商弋的速度不算很快,但她手中的光球卻是暴厥着可怕的力量!

  在無意間,商弋的瞳孔也變了色,由淺及深,但是沒人注意到這一細節,不過馬上他們就意識到了這個小男孩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因為商弋的動作,力量都不容小覷,甚至還在受重傷的鳳倚欄之上。

   「怎麼可能,區區一個四歲的小孩而已,不但已經學會了修鍊,力量還到了如斯恐怖的地步……」藍驍心裏驚訝。

   藍驍眼睛一閃,「應該是鳳倚欄早早就做了防範,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我們知道了這個小孩的天賦大概,沒想到在我的意料之外!哈哈哈,這種天賦,未來不可限量,我這次完成了任務,組織一定會獎勵我的!」

  若是讓他們知道,商弋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別人的指導,恐怕就不只是驚訝這麼簡單了。

  商弋小小的身體里發出一股凝重的氣息,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仔細看,就會查出她的情緒有多起伏不定,因為她不確定能打敗這些人帶走母親安全離開!

  手,不由自主的握緊。

  這一刻,她加重了要變強的決心。不為別的,只為自己與母親。

  「快,抓住這個小孩,我要活口!」藍驍的聲音由激動變得刺耳。

  商弋的身影突然消失。眾人神經緊繃,不敢大意。突然,周圍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商弋,不用說,那是虛擬的分身!

  一個剛剛滿四歲的小孩居然學會了這種極難練成的分身之術?藍驍嘴唇緊抿,他都有點想除去這個可怕的天才了!要知道,這麼好的天賦,長大了會是什麼概念,將危險抹殺在搖籃之中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藍驍的目光有些狂熱,但他不能殺了商弋,也不敢。媚上欺下?他沒膽用自己的命來賭。

  鳳倚欄也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嫻美的臉上出現一抹無奈,她本想讓商弋遠離這殘酷的世界,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吧……

  生在這裡,除了努力變強生存之外別無選擇!至於隱世,又不是和平盛世,哪來的隱世?

  一廂情願罷了!

  很快,鳳倚欄就出在了下風,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商弋的分身術破滅,但卻讓藍驍發現了更深一步的驚喜!

  因為剛才的分身術,居然是幻術。

  那麼奇特的幻術,把他都糊弄過去了,不得不說,商弋的天才之稱落實了!

  商弋感到了棘手,她雖然還小,但自從出生起就會思考問題,至於說話,她在胚胎里就已經可以用精神力和別人交談,這些能力彷彿天生就有,不過儘管商弋聰明無比,她的觀念還沒有完全形成,很容易被人誤導。現在想培養一個無情殘忍的殺人機器還不是動動手的事。

  藍驍當然想到了這一點,於是更加瘋狂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商弋活禽過來。

  商弋的處境很危險,鳳倚欄想去救他也是有心無力。

  就在鳳倚欄分心的時候,藍驍驀地消失。這個能影響到商弋的人,必須得死!除去一切弱點,這是進入『殘e』組織的最基本條件。

  「噗~!」

  商弋生感不妙,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回頭,便看見母親被襲擊重傷的一幕,藍驍不打算放過鳳倚欄,集中力量重重的在鳳倚欄破碎的身體上留下致命一掌!

  「母親!!!」見此,商弋的功勢一亂。一見商弋露出了破綻,周圍的人立馬圍住她,不讓她踏出原地半步。

  鳳倚欄艱難回頭,對商弋溫柔的笑了笑,唇瓣一啟一合,那口型商弋卻是看懂了,答應母親,好好活下去…

  鳳倚欄的身形逐漸消失,就這麼在商弋眼前,消失了……

  那頭青絲如墨,飄灑如飛,簌簌長風,逐漸透明薄弱,流光渙散,穿梭於天際縹緲…

  商弋瞳孔放大,絕望的眼神里黯然無光,失去了一個孩子原有的色彩,死灰般的眼眸中波濤洶湧。

  母親…

  藍驍見麻煩解決了,就洋洋得意的對商弋奸笑,「看到了吧,這就是不服從命令的下場。」

  藍驍本來想給商弋一個警告,但是卻不料刺激了有些昏轆迷茫的她。

  此時,商弋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殺了他,為母親報仇!

  殺了他!!!

  理智完全被情感衝散,商弋的眼眸中唯一的神志被湮滅,集中身上的力量,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從她手中飛出,腦海里似乎有一道枷鎖被打開,商弋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感**彩,宛如一個死物般迷離。

  「地獄嗜血-!」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死亡般的黑暗!

  「啊啊啊啊!」

  「噗~!」

  到處,都是怒吼聲,辱罵聲,還有血肉橫飛的驚恐。

  因為,他們彷彿身處地獄!

  藍驍的雙手不禁發抖起來,這個小孩,實在是太恐怖了,她的幻境,根本沒有破綻,如果不是自己的自控力強,早就死了吧。

  這是怎樣的天賦異稟啊!

  商弋解決掉這些人後,漸漸把目光轉向了藍驍,藍驍一驚,暗叫不好,商弋的這種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商弋將手扶上眉心,口中念着複雜生澀的梵語,藍驍管不了這麼多了,趕緊炫光塔防,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商弋,不然死的是他!

  商弋沒了理智,出手就愈加毫無顧忌,甚至不惜燃燒靈魂來戰鬥!

  藍驍罵了一聲瘋子,連忙躲着商弋的無實質攻擊,說是無實質,其實就是對肉體沒有傷害,但是對於靈魂……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藍驍的體力不支,這個時候才明白,商弋是在消耗他的體力。

  「卧槽~!」

  藍驍被迫停住,化被動為主動,不過商弋會讓他那麼輕易得逞嗎?顯然不可能!

  驀地,商弋頓住了,然後……

  手中多了一支筆,按理說,藍驍不會為這支沒有靈氣波動的筆而擔憂,只是…這支筆居然有着限制的威壓,不僅如此,在它的面前,藍驍深深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無力。他,沒有勝算!

  苦笑一聲,藍驍僵硬地移動了一下身體,正準備接受商弋的攻擊時,突然聽到物體倒下而發出的聲音。

  抬頭一看,商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昏倒在地。藍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帶着天生媚意的聲音響起,「是你自己自裁,還是需要我動手。」這聲音中雖然帶着媚意,但是其中的可怕氣息卻泄露在外,讓人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人就是,『殘e』組織里的高層人員之一,他的上司—袖裡珍。多少人能見過上司一面就已經很不錯了,因為他們是殘e的頂樑柱,殘e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象徵!

  藍驍在心裏嘆了口氣,商弋的命,比他重要,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比他不知強過幾百倍,而他剛剛想動手殺商弋,就已經算是送死。

  冒着生命危險向商弋那邊撇了一眼,才發現,那支筆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情況,估計袖裡珍也是不知道的。

  只不過藍驍突然不想彙報給袖裡珍。手,升起,血花四濺,卻沒有一絲落在袖裡珍身上。

  袖裡珍當然注意到了藍驍的異樣,卻沒有過多在意,在她看來,那不過是臨死前的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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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裡珍轉過身仔細看了看商弋,嫵媚地笑了笑,別是一番風情蕩漾,「嘖嘖,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呢!而且這皮相……」

   她的目光停在商弋白皙的臉上,「這副皮囊,可不能傷着了。」

   自言自語了一會,袖裡珍玉手一揮,兩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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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元大人不相信我?」袖裡珍把玩着手中的青絲,半笑不笑道。

  元如輕看着她,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怎麼會呢,只是這個孩子還有待考證,畢竟殘e不能隨隨便便地將一個人拉攏過來。」

  「元大人說的沒錯,不過這孩子我已經考證完畢,元大人覺得還有問題嗎?難道我不能代替考證人員來試驗…還是說,我決定不了這事呢?」袖裡珍擺明了要插手商弋的事,而且不會善罷甘休。她挑了挑眉,看向正在昏睡中的商弋,「這孩子的皮相如此之好,正好符合我的男寵標準。」

  用這個孩子做男寵?元如輕看向商弋的目光突然變得憐憫起來,在袖裡珍手下的男寵,不是被玩弄至死就是被**成美男犬,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會失去!

   真是可惜了這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呢,通常被袖裡珍看中的人,就絕無可能逃出她的掌控…

上界養男寵和爐鼎的人不少,一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地位,而是為了審美和提升實力,和男修士養一些侍妾差不多。

   袖裡珍見目的已達到,就笑魘如花地帶着商弋離開了,臨走時還對元如輕拋了一個媚眼。

   進入殘e,通過初選過後便是測驗,然後是檢查身體和天賦,再然後是隨便選上幾十個人關在一塊,只允許最多活下來三個。最後,正式入選,進行慘絕人寰的訓練。

    商弋被袖裡珍看中,自然是省略了前三關,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關了,這一關,是用最殘忍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來淘汰掉一些殘次品。

   而且袖裡珍也插手不了這件事,因為這是千年來流傳下來的規矩!不過袖裡珍也沒打算去幫助商弋作弊,她要的人,不是無一用處的廢物!

   商弋醒過來時,先是迷茫了好一會,漸漸地,似乎想起了什麼,渾身都忍不住發抖起來,帶着絕望的窒息,那樣的無助,失去了生存的一切希望。她沒有去看周圍,只是不斷握緊手指,不出一會,那手指里的小小縫隙中便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她的聲音中埋藏着低沉的嗚咽,就像一頭失去了母親的幼狼。

   「給你,把臉上的血擦乾淨。」一個髒兮兮的小手伸到她面前,帶着純凈的友好,沒有一點惡意。

   商弋愣了愣,像傻了一樣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如同流光飛舞,黑白分明不帶一絲一毫的試探。只是這個小男孩的身上很臟,隱隱約約有一些不明顯的血腥味。見到商弋的面貌,小男孩也忍不住驚艷了一把,但隨即嫌棄道:「不會傻了吧?」

   商弋徹底醒過來後,眼裡飛快閃過光,沒有去接小男孩手中的東西,她開始冷靜的學會思考。既然進來了,她就必須要活下去,這樣才能報仇。她知道,在這裡不管你多少歲,實力才是活下去的保證,商弋從來都不會讓自己成為螻蟻。

   看來自己的實力暴露的太早,讓他們有了底細可查,只是不管她怎麼被洗腦,都不會忘了最初的仇恨…

   雙眼裡迸出一瞬間的殺氣,不過很快就恢復清明,若無其事掉的坐着。在旁邊觀察商弋的小男孩手一抖,險些將手中的手帕紙弄掉落在地上。

   商弋撇了他一眼,也不理會,開始觀察這個地方。

   這個地牢的人不是很多,但大多數都是像商弋這樣被迫抓過來的,多數還屬於昏迷期,能夠完全像她這樣蘇醒的,幾乎就只有她和旁邊這個小男孩。

   商弋很清楚現在是殺了他們的最佳時間段,但是……她下不了手。

   對於這些和她同歲的孩子,都是無辜的新生命,而她也是個剛剛脫離死亡的泥菩薩而已。

   對於外界,她了解的太少太少,分析問題不全面,甚至連以後怎麼生存都毫無思緒。

   「喂喂,你沒事吧小屁孩?」小男孩撇撇嘴,小心翼翼的說道。

   商弋這才回過頭來,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番,這個人能夠這麼早就蘇醒,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起碼不像她現在看到的這樣。至於小男孩的話,則被她忽略了。

   不過,處於對外界都好奇的商弋卻微張開嘴,挑釁着開口道,「我有事……我好餓。」接着又補充道:「我想吃了你。」

   小男孩立刻哇的一聲,連忙退後幾步,緊張的看着她,雙手環抱胸膛,吞吞吐吐的說:「我,我不好吃的,我幾天沒洗澡了!」

   這個舉動倒是讓商弋饒有趣味地盯着他,「可是我好餓啊。」

  小男孩眼淚汪汪地眨眨眼,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一邊抹鼻涕一邊鬼哭狼嚎着訴苦道,「嗚嗚嗚!我也好久沒吃飯了,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這個病人呢~」

   商弋無視他的舉動,收回視線,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的演技太差了,我有些看不下去。」

   某人光榮摔倒,過了一秒後又屁顛屁顛的走到商弋面前,並沒有和她計較剛才的事,「哈~朋友,我是九泉幽,你呢?」

   商弋沒有猶豫,回答道:「商弋。」商弋想過了,隱瞞姓名什麼的,基本上不太可能。殘e估計已經摸清了他們所有人的底細,再做些小動作也是毫無意義,極有可能是去送死。

   九泉幽默默念到,「商弋……」

   商弋瞳孔一凜,冷聲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商弋商議~這個名字太搞怪了啊哈哈~!」九泉幽不顧顏面笑得前仰後倒,就差點沒指着商弋捧腹大笑了。

   商弋撇了他一眼,繼續思考剛才的問題。

   九泉幽見商弋懶得理他,也不開玩笑了,坐在地上修鍊屏氣凝神。

   商弋又愣了,猶豫了一會,才朝九泉幽問道,「你在幹什麼?」

   九泉幽從打坐中回過神,奇怪的看着她,「修鍊啊,不要告訴我你不會修鍊,沒修鍊的人是進不來這裡的。對了,不補充體內的靈力,一會打鬥的時候會很危險,所以趁他們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先打坐一會比較好。」

   商弋抿了抿唇,這叫做…修鍊?怎麼和她的修鍊方法不太一樣,不是只要冥想和吸收東西就可以了嗎?

   她沒有什麼修鍊經驗,但是也知道不能表現的與別人太過異同,便沒有將此事告知九泉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少說廢話安全一些。更何況,她和九泉幽不熟。

   「沒事,只是你這副樣子太過嚇人了。」

   「…………」

   九泉幽聽到這句話,默默地跑到別處打坐,順便還架起了保護罩,以防聽到什麼商弋又耍他。

   商弋眸光微微閃爍,看來這個九泉幽沒打算要趁這群人昏迷時下手,只是此時的不忍會照成以後的麻煩。

不過,一群孩子而已,下不了手還是比較正常的,看九泉幽的樣子他也不是出自大家族,應該還沒有接受那種滅絕人性的教育。

   她自顧自地托着腮,思忖了一會,然後閉上眼睛。

   嗯……商弋當然不是浪費時間的睡覺,而是,冥想。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足夠一個人的正常的睡眠時間後,商弋才緩緩醒過來。

  入眼處,一片血紅!

  ——————————————

「危險,快閃開啊商弋!」一隻手以疾快的動作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靠攏到自己身後,儘力保護着看似瘦小單薄的商弋。

   商弋沒有反抗,只是有些奇怪的轉頭看向緊張的九泉幽。

   能夠被篩選到這裡的人,怎麼會是這種聖父性格?要不幫她做甚…

   「看樣子也不是傻子啊,怎麼沒反應?」九泉幽能夠在殺人時還有空和商弋說話,已經是很難得了。

   不,他沒有殺人!

   商弋只是看到這個聖父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把人打昏,然後再讓人起來和他打。他臉上的神情,好像在玩一場遊戲一般輕鬆。

  商弋明白他不想殺這些人…只是,怎麼看着這樣的打法似乎有目的?

  九泉幽見她不說話,也沒辦法,只好隨手拍走一個礙人的傢伙,然後下一秒就打的他站起不來。

   商弋見此,冷冷的問,「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這不是簡單的反問,而是直接的闡述事實。

   九泉幽回以一笑,帶着慵懶的語調,說道:「用來練練手啊,而且我也下不了手。」剛剛說完這句話,便又打倒幾個想偷襲他的人。

   商弋突然從他後面衝出,直接用幻境迷倒了大片人。

   九泉幽一愣,繼而驚訝地開口:「卧槽~你能打鬥啊,不早說?害得我都快累死了!」

   商弋轉過身,挑了挑眉,語氣極為清淡,「你又沒問。」

   典型的欺負人啊~九泉幽在心裏哀嚎。

  九泉幽正打算修復自己的身體以備不時之需,突然看到商弋後面驀地出現一束巨大的光球!

   糟糕,是有人自爆。

還沒等九泉幽提醒,商弋就陷入了能量撕裂之中!

   殘餘的能量風波掃過九泉幽瞬間慘白的臉。

   「商……弋……」

   九泉幽強忍着恐懼,跑到廢墟旁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這麼快就…

這個房間,被能量衝擊成了一片片零落的廢墟,已絲毫不見當時的封閉模樣。

   「商弋,你還在的話就回答一聲,不然我怎麼救你啊…」

   九泉幽企圖欺騙自己,可是事實就是擺在才七歲的他面前。

   這麼可怕的能量,是一個人自爆造成的,就連他,都沒有勝算在自爆的情況下活下來。而商弋…

   「商弋。」

   他止不住想要發狂的叫出來,但是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

   商弋,是第一個願意理他的人,是第一個不試探,不偷襲他的人,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意義非凡了,在某種心理上,是他安慰自己的朋友。

   在這個殘酷的組織里,沒有一個心理支撐,怎麼可能相安無事的活下去……

   怕是早已放棄了自己吧。

   而現在的九泉幽就像是失去了希望一樣不知所措,幾乎要沉入崩潰。

   「咳咳。」

   在這壓抑的空間中,出現一抹細微的聲音。九泉幽立即抬起頭,朝聲音那邊走去。

   當他看到一雙血色的手從廢墟中努力爬出時,才明白什麼叫情緒大起大落。

   「商弋!」九泉幽用僅剩的力氣和靈力拉出被埋沒的商弋,在快脫出時商弋突然甩開了他的手。

   她的眼眸里暗藏着自嘲與不甘的複雜,有些無感情的說道,「真是沒用。」

   似乎在說她自己,又似乎不是。

   這麼沒用,怎麼替母親報仇……

   「還是一樣的廢物啊。」商弋舉起自己還在滴血的手,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九泉幽心裏一顫,不知為什麼,他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人,是天生就不需要別人保護的…

   商弋眼裡黯淡無光,顯然對自己沒能躲開攻擊而不滿意。九泉幽揉了揉她的頭髮,商弋發現了他的動作也沒去阻止,「現在還早,急什麼呢是不是啊,你看我就不急。」

   九泉幽哈哈大笑,試圖想讓商弋轉移注意力。他又伸出另一隻手去揉商弋的腦袋。

   商弋瞥了他一眼,不急不躁道:「把你的手拿開。」

   九泉幽很識相的移開手,對商弋拋了一個媚眼,「改日再見,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很好過嘍~」

   商弋淡淡說道:「你眼睛抽筋了?」

   九泉幽一個踉蹌,委屈的抽抽鼻子,無比心酸的盯着商弋,「商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損人呢!」

   他只不過是幾天沒洗澡而已啊~!

   如果商弋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二話不說直接走人。雖然她沒有潔癖,但是也沒有這麼不拘小節!

  ——————————————

   殘e組織一直都沒停止過收攬人才,而組織里的訓練卻愈加變態可怕。

   說是地獄也不足為過!

  一襲濃黑錦袍如同地獄裏的妖艷魔蓮,卿青彷彿要滴出水來。額前的一塊月牙形的白玉縹緲如沙,裏面的物質流動着,亦真亦幻。她纖細的手指正拿着一把劍,那把劍很細,就像流蘇一樣的依韻,氣息薄弱,幾乎察覺不到。

   少年的身影單薄,卻隱隱有種上位者的掌控力。

   「是時候了。」少年淡淡一笑,笑容純粹無暇,哪怕是從新生兒的身上也找不到這種虛無不染一塵的感覺。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轉了轉,眸子里清澈無波。

   「商弋~你怎麼跑這來了,快過來看看我送你的衣服。」

   悅耳嬌媚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商弋知道這是袖裡珍的又一個考驗。

   「西南方向那顆樹的前上方往右四步再往前走五步。」

   商弋總是能夠準確無誤的說出袖裡珍的位置,不僅是因為她的洞察力強,更重要的是袖裡珍沒有用自己的修為來隱匿而是暫時壓制了自己的修為與商弋同線。

   儘管如此,袖裡珍也對商弋欣賞不已,因為,她已經超出了在這個時期的自己!

   袖裡珍從空中突兀出現,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商弋對於這種出場方式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對她笑了笑,「袖姐最近很無聊啊。」

   袖裡珍嗔怒了她一眼,萬般風情的輕啟紅唇,「怎麼會呢,從你四歲起,我就多了一個愛好,那就是幫你收藏衣服。」

   是準備**她吧,商弋默念。

   收下袖裡珍搜刮過來的衣服,商弋宣稱要努力修鍊,袖裡珍看她很勤奮便不再去打擾。

   商弋俊秀異常的臉上浮現笑意,她何嘗不知道袖裡珍給她衣服上安裝的有追蹤神識呢,不過現在還不易讓這裡的人察覺到什麼。

   想了想,還是先去準備一些東西為妙。

   殘e的市場部依舊是人來人往,只不過大多數人都帶着斗笠。

   一個面容純凈俊美的少年拿起地攤上的一個很不起眼的黑色石頭,輕聲細語道,「攤主,這個多少靈石?」

   攤主是一位中年人,看樣子很是憔悴,看到這種乾淨高雅的聲線,不由得抬頭想一看究竟,在觸碰到商弋明亮的濃黑眸子時,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這種清麗高雅的眼神,或許,這種人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以為攤主沒聽到,商弋再次重複了一遍,然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攤主,這個多少?」

   攤主連忙移開視線,彷彿多看她一眼就是對她的褻瀆。正了正面部表情,攤主笑了笑說道,「這個不要多少靈石的,我這都是大路貨,差不多二十塊靈石左右就可以了。」

   商弋點點頭,優雅的將手中的東西收入空間戒指內,然後留下一排整整齊齊的靈石,「打擾了。」

   攤主再一次怔住,絲毫沒有想到像商弋這種人會這麼有禮貌。

   旁邊有個人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傳聲給攤主,「知道剛才的人是誰嗎?他就是那個最得袖裡珍大人寵愛的天才商弋,嘖嘖,這種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攀得上的,聽說他在殘e外部里大部分地區無人敢攔……」

  ——————————————

商弋先收集了一些靈石,然後去拍賣場買來大批丹藥,和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珍稀東西。

  至於擔心別人懷疑…

  哪個人閉關之前不準備這麼多東西以防需要啊!再說了商弋的事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插手的。

  所以商弋一路上通暢無阻,儘力揮霍着手中的靈石,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財大氣粗似的。

  大概過了幾天之後,商弋高調的進入殘e里很有名的一家拍賣場。

  因為懶得麻煩就沒有去指定的豪華包廂,在外圍徘徊了一會。她的視線轉了轉,隨意找了個合適順眼的位置就開始假寐。眉眼倦怠,俊逸清麗的臉上滿是祥和。

  正常情況下,像商弋這樣俊秀異常的少年,免不了會被調戲,但是…

  她的身旁,沒有一個人,周圍的人自動給她留下一片空地,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就像是某種氣場,迴繞在身邊。

   商弋的神色不變,她的手無意間移了移位置,摸挲着一塊光滑的石頭。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手中的東西正是連殘e組織里都很少的留影石。

  這個留影石,是商弋剛被划到袖裡珍那部分培養時袖裡珍不惜把僅有的幾顆留影石分給商弋兩個,還說是給她玩的玩具來表示自己的誠意。正好商弋奉行的就是送上門的東西沒有不要之禮,便收下了。

這個留影石十分罕見,物如其名,可以留下事物發生的過程,但是對於一部分人來說又是無用的。不過,對於商弋來說卻是有用至極。這可是能夠扳局的東西。

她試過很多方法去查探,發現上面並沒有被動手腳之後才放心的戴在身上,袖裡珍這個人需要小心,居高位,遠遠沒有宏觀上顯現的那麼好說話。

至於袖裡珍是因為看上她的皮囊這個傳聞,商弋對此只是一笑而過,像袖裡珍這種境界的人早已不在乎肉體了,怎麼會被外貌所左右。

雖然她並不知道袖裡珍將她留在身邊的原因,但大許是與她的天賦有關的。亦或者,袖裡珍想培養心腹。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商弋的猜測罷了。

  「拍賣開始!」

  台上出現一個美艷女子,身着蠶絲輕紗,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上挑的眼角泄出嫵媚風情。

  美艷女子的聲音媚意無限,讓在場七八成的男人酥了骨頭,奢靡之風隨空氣流動傳播開來。

  對於拍賣場的一些小手段,用美人來吸引視線早已見怪不怪,屢見不鮮。

  商弋的注意力並不在這個美艷女子上面,而是她素手中的靈果。

  美艷女子嫣然一笑,美目流轉萬千誘惑,「陽江拍賣場第一件物品---紫薰靈果,底價一百,功效不猛烈,效果極佳。可用於持續性歡愉哦~而且男女通用的呢!對自己吸收對方功法也有一定作用。各位可以買過來嘗試一下呢~足夠讓您玩的盡興!」

  聽着曖昧的語氣,像是勾起了眾人眼裡的**,同時美艷女子還媚眼如絲,胸前波濤洶湧,更是迷亂人的神經。

  商弋無心好奇這種對她來說無用的玩意,對於美艷女子明顯勾引人的行為更是毫無反應。

  腦子不是太笨的人,都不會被此所迷惑,畢竟到這裡來的人無疑不是有目的。

  台下有一部分的人群沸騰起來,紫薰靈果很快被一個看似身體被掏空的人買走,用了八百塊靈石。

  不知過了多久,商弋才看到那個自己想要的東西。

  美艷女子搖了搖手中的白玉指環,晶瑩剔透,隱藏着一種光輝,裏面如同泉水叮咚流動一般,帶着依韻瀲灧。

  「這個東西是白玉指環,底價一萬,能夠隨着自己所需要的獵物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前提是那人實力在自己之下,雖然看似沒什麼用處,但也是為自己節省時間和提供方便,各位朋友可以買來玩玩嘛~」

  台下人有些猶豫不定,他們不是富翁,不能這麼奢侈,買任何東西之前都要精打細算才可。就在這一瞬間的冷寂之後,五號包廂里傳來傲慢不可一世的聲音,「我出兩萬!」

  台下一片吸氣聲,也有人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能進入包廂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三號包廂里微冷的音色如冬日寒風凜冽,聽不出喜怒:「兩萬五千塊靈石。」

  「媽蛋,你爺爺的,辛囚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五號包廂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一個小孩子一樣稚嫩童真的臉,卻帶着不快的怒氣。

  辛囚,外部十大天才之一,排名第五,聽說此人的性格捉摸不定,冷若冰山,而且不喜排名第三的白雲,不過可惜這一次的拍賣會白雲沒來,不然的話或許有好戲看了。雖然外部十大天才的排名已經入定,但是他們真正的實力誰也說不準…

  三號包廂里的人仍是無悲無喜,聲音冰冷的令人膽戰心驚,「這個東西,我要了。」

  「哼,我才不管呢,我出四萬靈石!」五號包廂里的主人干瞪着眼,一臉不服氣,眼裡閃過一絲殺氣。

  「十萬靈石。」三號包廂又傳出聲音。

  「你、你你你!」五號包廂不再爭奪這個沒什麼價值的東西,不出聲了,屏幕瞬間黯淡無光。

  「五十萬靈石。」商弋不咸不淡道,無視旁邊的驚訝視線。

  一個指環,竟不惜用五十萬靈石購買?這個人確定腦子沒病,還是太有錢故意來顯示敗家的?!

  商弋當然不知道眾人的抓狂,而是等着三號包廂的人出聲。

  果然,三號包廂那帶着感興趣的聲音響起,比之前還要重視許多,「真是讓人感到意外,既然商公子對此物中意,那辛某就不打擾商公子了。」

  商弋面色無波,淡淡道:「多謝了。」

  這時眾人才嘩然,原來這個氣度不凡,面容俊美安詳的貴胄公子,是那個商弋?!

  其實也不是商弋太過強大,主要是的行事手段和面貌氣質讓人忽略不了,還有就是,她是袖裡珍這個尤物大人最得寵的男寵!

  至於商弋的天賦異稟,雖說她的天賦已是極好,但殘e里天賦比她更好的也不是沒有。

在殘e,並不是所有的下人以及男寵一類的人都是低等的,他們有翻盤的機會,也有成為人上人的可能,只要他們有手段、有天賦、有氣運和勢力!

   於是,這個白玉指環順理成章的到了她的手上,而且還是別人送的……

  「第七件物品!此乃上品黃階火龍御劍,底價五十萬,等級平常在內部才可一見的武器,可遇不可求哦~!」

  內部,對於眾人來說還是個遙遠的存在,因為有資格進入內部的人少之又少,在場能夠進入內部的,恐怕不超過十人。

  入殘e,難,入內部,更難!

  殘e不光只是拉攏人才,更有窮盡一切都想進來的人,沒有人不想變強!

  每年有幸從外部成功選拔到內部的,也只有外部十大天才。

  而商弋現在,還沒踏入這一行列。倒不是她的實力不夠,只是商弋太低調,低調到這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到了哪一個修為階段。

  內部的拍賣場,和外部的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無法比較。

  「八十萬靈石!」

  「我出九十萬!」

  「老子要了這把劍,一百一十萬!」

  台下的人也有富翁這一商家,看到這把劍頓時火冒金星,興奮的無以交加,包廂里的人也竟相競價。

  「兩百萬!」

  商弋抬眸看了看那把劍,覺得還不錯,自己雖然不是劍師,但識別概率不會錯,這把劍,的確是黃階的。

  既然提起了商弋的興趣,那麼,這把劍也將會必然屬於她。

  「五百萬。」她淡淡開口。

  台下一片吸氣聲,都暗自罵商弋敗家,財大氣粗的可以,不過商弋不會在意他們怎麼想,她只是微微一笑,「還有人競價嗎?」

  「這把劍不錯,適合我家顰顰玩。」突然有一種歡快穎玲,卻不失陰沉玩味的音色瀰漫在拍賣場內,頓時場內寂靜無聲,彷彿都在忌憚着什麼。

  這個人,是內部的人。

  

聽到這話,商弋終於從微微瞌眼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抬頭望向說話之人。

  這個女子,是一個過目難忘的美人。

  一雙盈盈秋水的美眸流轉出別樣情態,紅衣似血,如火,妖艷中散發著冷意嗜血,潔白小巧的耳廓上鑲嵌着一顆無暇純粹的玉石,袖口上的斑斑駁駁銀針反襯死亡暗沉的光芒,不言而喻,這些銀針就是催命的符號!

  更讓人驚駭的是,她的身邊,堆滿了美人。無一不是面容俊美異常的美貌男子,而且都是上乘。

   眾人倒吸一口氣,這個女子的男寵還真可以和袖裡珍大人的個數媲美了…但是質量還有待考證,袖裡珍大人的男寵重在質量,像這種專業培養的美男犬傳聞也是袖裡珍先提出來並付諸行動的。

這個女子是在效仿還是…

  女子掃視了商弋的表情,邪氣凜然的一笑:「怎麼,你還要和我爭嗎?」

   商弋漠然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女子腳下匍匐又**之人的動作,轉即便把目光移開而來,唇瓣翕合輕啟:「閣下出多少?」

   沒有正面回答,似乎只是出於禮貌。

   「你是商弋。」女子眼睛盯着她,口氣中肯定無比,卻又避開了商弋的問題,「我是含笑子,內部中心弟子。」

   含笑子的目光將商弋包圍,充滿挑釁的向前走去:「你的皮相不算最好……但是卻引得袖裡珍主管另眼相看,還倍受寵愛…果真是有一些手段。只是,做人不能這麼猖狂,明白嗎?」她又笑了笑。

「萬一哪天惹得袖裡珍大人生氣,你擔當得起嗎?與其心驚膽戰的生存,不如…」

   含笑子在離商弋兩米之外停住腳步,皮笑肉不笑道:「不如歸順於我如何?」

  商弋看了看她腳下卑-微的男子正大膽地用舌尖挑逗吸允含笑子的神經,並且不時地發出一聲低吟,聲線純粹如同嬰兒般美好,帶着不符合他妖媚的臉一樣的柔軟舒適,顯然是改過了他的聲帶發音,至於用什麼方法,修真界有很多不是嗎?

  商弋低笑了一聲,有些懵懂無知的指了指男子,歪着頭:「像他一樣的待遇?」

  商弋不會不明白這男子就是眼下有着惡趣味人最喜調節的美男犬,不然也不會如此拋棄尊嚴,像狗一樣乖順至極。

  含笑子的話語極緩,一點一點,誘惑勾起人的**,「當然不…我會讓你成為我最大的男寵,並且讓你直接進入內部。」

  進入內部……還真是一個很好很誘人的交換條件呢!

  只不過,商弋是必然要走的,又怎會接受她的條件?就算商弋不走,也不會答應!只不過一個內部弟子名額而已,她想要搞來並沒有那麼困難。

  含笑子此舉可不謂是表現出與袖裡珍不和了。商弋眸光閃了閃,這個含笑子,絕不是因為衝動才做出這麼無禮刁蠻的舉動。她背後有人,不然以她的實力,不用袖裡珍,商弋自己一人就足以秒殺她!

  商弋淡淡看向含笑子,氣定神閑地將視線轉移,聲音淺淡,似乎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有勞含小姐抬舉,只不過你還不配。」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商弋竟敢對內部弟子這麼說話?他們沒聽錯吧!

無視含笑子微變的臉色,商弋也懶得低調了,再這樣下去,有人都要砸門上前了。

   含笑子臉上陰霾加深,定定看着她,「很好,不愧是袖裡珍最寵愛的男寵!」含笑子刻意加重了男寵兩字的尾音,是在提醒她,她不過只是一個低賤的男寵而已!

   商弋不再去看她,對着美艷女子微笑道:「五百萬,賣不賣?」

   含笑子聞言,將目光猛地對向美艷女子,美眸中滿是戾氣,冷聲道,「一千萬,這把劍我要了。」同時還不忘向商弋嗤之以鼻,「怎麼樣,這把劍的品階雖然我多的很,但是我就是要買。」

   商弋一臉無奈,對於含笑子這種任性妄為又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暫時也不想做什麼。

手中的留影石隱秘的轉了轉,她溫和的一笑:「含小姐自己的選擇自然是正確的,既然含小姐樂意,那我就順水推舟不去與你爭奪罷。」

   商弋的話很清脆乾淨,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但這句話一說出口,含笑子就突然感覺自己被目光包圍住了。覺得周圍的視線十分灼人,彷彿都在嘲笑她一樣……

   她千辛萬苦的挑釁商弋,結果人家毫不在乎,像個局外人看着如同跳樑小丑的她。

  當下含笑子就按耐不住了,一個殘影消失在原地,商弋瞳孔一縮,這個含笑子竟然無視拍賣場的規矩,直接動武!

  而且看這架勢,是想殺了商弋!

   眾人里對商弋感官不錯的有很多,頓時憤怒起來了,尼瑪你有什麼好拽的,有本事去內部拽啊,在這欺負人算什麼事!再說商弋連外部十大天才都沒有進入,又怎麼可能贏得了含笑子這個內部中心弟子!

這不是以大欺小,欺人太甚麼!

   含笑子擅長近身戰,所以招招狠辣,直擊要害。商弋的能力是幻境,平時沒有過多注意嘗試近身作戰,一個照面就落了下風。

   看來別人是打聽過她的!對她的能力了如指掌,不過這些人很快就會失望。

   他們低估了商弋的修為。

   呵~還真以為她連築基都沒有入嗎?

   商弋的身形猛地加快,迅速逃脫含笑子的封殺。同時瞳孔顏色由淺及深,血色瀰漫,面無表情,眼裡的漠視和冰冷無情震撼了所有人。

   這,不應該是一個人類的眼神!

   突然,商弋憑空從空中划出一把劍來,台下的人看到這,徹底轟動了:

   「卧槽~!是誰傳出說商弋能力很差勁的?這連最難的化形都會了!」

   「天吶,這不是到了金丹期才會的高級化形嗎?怎麼商弋居然會使用,她不可能到了金丹期!」

   「太變態了啊~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人。」

   本來想要出手幫商弋的辛囚看到這一幕身形頓了頓,打算靜觀其變。

   商弋的分裂人格,和歌皺了皺眉,環視四周,道:「很吵。」

   明明是那麼溫潤如玉的聲音,此時卻變了味,沒有感情,宛如機器一般。

   和歌並沒有浪費時間等待含笑子反應過來,而是手中的能量四射,直接向台下衝去!

   台下的人連忙閃躲,但逃生的機會渺茫,幾乎接近於零!

   痛苦的叫喊聲四起,而和歌的眼中沒有一絲波動,恍若古井折射出透明的色彩。含笑子後退,心裏狠狠的跳了一下。眼裡驚疑不定,情況有些不對勁,怎麼商弋這樣子像是走火入魔…

   以前的商弋從來沒有濫殺無辜這個習慣,而現在,讓人意外非常!

   含笑子嘴角蠕動了一下,手指發顫,居然是築基期中階!商弋的修為怎麼可能這麼高!

   她自己,也不過築基期初階罷了,要知道,初階和中階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了,至少含笑子知道,商弋可以秒殺她。

   手,握起。她不甘心,也不屑於用背後之人逼商弋就範。

   和歌僅僅只是看了慌亂的含笑子一眼,便一揮手,一把寒氣逼人的劍帶着元素直衝而來!這一招,並不有多少花哨之感,甚至沒有絲毫精髓,純粹是能量化成。而這個形態,只是為了能承載能量。

   這樣的速度,根本躲不過去!含笑子的臉色發白,睫毛隨着心中的恐懼顫動。而她身邊的男寵早已身亡,沒有一個活口!

   商弋殺了這裡一大半人……

   辛囚等人感覺到商弋的不對勁之後,也快速逃離這裡,因此便沒有受創。

   四周的血紅刺激着含笑子的神經,她驀地一驚,因為…商弋的眼眸,變成了血紅色!

   那冰冷的宛如機器的眼神,讓含笑子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卑微弱小的螻蟻。同樣也讓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住手,商弋!」

  

「住手,商弋!」

  一股不亞於商弋攻擊的能量波衝散了這把化形的劍,這股看似恐怖寒氣逼人的劍就消弭於無形…

   商弋眼眸微怠,平靜的撫了撫耳邊吹散的髮絲。無意中撇了一眼自己被震的發顫的手,嘆了口氣。是在嘆自己並不強的實力,也是為了自己的狀況。

   和歌每次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這次也是。她沒有和歌那麼變態,自然抵擋不了和歌控制身體的行為,不過和歌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她。

   望了望拍賣場此時的情況,她笑了。這倒是自己第一次在殘e里大開殺戒呢,這次的事傳出去,會讓那個人都驚訝懷疑的吧。

   商弋不再去想自己一直偽裝的和善面孔敗露。她捂住受傷的手,看向說話之人。

   果然是他。

   含笑子也意外地向來者看去,看到來人時身體一震,垂下目光,手指微微彎曲。

   九泉幽複雜的看着淡然的商弋,挺直的身子中透露出孤寂的味道。自從那次分別,他就再也沒見過她,頂多只是聽說她的事罷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只是…再見面時已是敵人。

   商弋撫了撫繾綣的眉眼,輕輕一笑:「進入內部了啊,看來沒讓我失望。」她的笑容燦爛,「那我們從此就是敵人了呢。」

   雖然九泉幽早已知道相逢時必然會拔刀相對,但他的手還是不可遏制地顫了顫。

   兩人走到這個地步是必然,九泉幽深知她心性涼薄,忍不住仔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那日做事萬分小心警惕的少年長的比以前更加俊秀,簡直超出了性別的美。站在哪裡,安靜的像一幅畫。尤其是那雙眼睛,澄澈空明見底,不染世俗,沒有一絲污垢。

   也更無情。

   九泉幽猜測,可能別人感受不到,但他偏偏是一清二楚,商弋骨子裡的無情,那種涼薄氣息已經深入骨髓,無法剔除。

   咬了咬牙,九泉幽的目光從猶豫不決變成了堅定。

   見此,商弋勾唇一笑:「這樣打起來才更加有趣嘛!」

   含笑子抬頭,靜靜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現在已經是陌路人了吧……

   自嘲地摸了摸乾澀的嘴角,她根本沒想到他會救她。

   商弋移開視線,轉向眼神迷茫的含笑子,冷聲道,「只是可惜了,得罪我的人沒有一人能夠安全無誤的活下去。」

   商弋說的沒錯,不管是誰,得罪了她,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哪怕是殘e也是…

  她會讓這些人全部付出代價!

  九泉幽見打鬥不可避免,便站在含笑子前面,緊握手中的劍,絲毫不肯讓步,「如果你傷她一毫,那便是與我為敵。」

   商弋也舉起劍,在心裏掂量了一下自己勝算的把握,九泉幽天賦不凡,現在又進了內部,恐怕能力不可小覷。

   管他呢,商弋決定放手一搏了,自己這麼拖拖拉拉的,怎麼能讓此處亂到底呢?

   在她的眼裡,不是朋友與路人,便是敵人。

   商弋眸子里積滿警惕,也不貿然輕敵,朝含笑子衝去!

   九泉幽又怎能讓她如意得手,當下擋住商弋的進攻,沉聲道:「破壞拍賣場秩序,殺害同僚,不肯罷手,這已經是犯了我的底線。商弋,你當真要這樣下去?」

   商弋眸光微冷,嘴角漫上諷刺,那俊逸的面容愈發虛幻,「與你無關。」

   她已經懶得計較九泉幽的仁慈了,簡直就是白痴。也不知道就他那樣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而且,是含笑子自己先自取其辱的。在殘e里,出門挑釁又失敗了,本應任憑勝者處置,就算她要殺了含笑子也是再正常不過。

   不僅是殘e,外面的世界也是一樣!

   沒等商弋回答,她立刻施展瞳術,讓九泉幽一陣眩暈,同時也讓他一驚,商弋的幻術果真不同凡響,居然能夠直侵他的靈魂…

   不過,到此結束!

   九泉幽再一次避開她的攻擊,身形一動,手中的劍附上了元素之力。

  難怪殘e這麼看重九泉幽,原來因為他是元劍雙修!

  元劍雙修,非常不好對付。這種人天生是上天的寵兒。要知道從一千萬修真之人中能誕生出一名元劍雙修的天才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九泉幽背後驀地出現一個元素大陣,像是為了速戰速決,商弋暗叫不好,連忙後退,但是已經遲了。

  九泉幽發動了陣法!

  看來九泉幽根本沒打算放過她。呵,一向優柔寡斷的他倒是在這一次果斷了起來。她欠他的,今日已還,若是這次不死,以後再見面時她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心裏想着,動作卻沒有停頓,與此同時九泉幽也突然消失。

  商弋猛地轉身,修長的手上炫光,轟~~商弋被迫踉蹌躲開九泉幽的突襲,九泉幽劍一揮,泥土鋪卷而來!而陣法愈加暴厥!

  商弋將買來的白玉指環戴上,額前的月形白玉裂成碎片,化為灰燼掉落。商弋見此,不再糾纏,只想立即行動逃走。

  那個白玉是袖裡珍送她的,白玉若是碎了,袖裡珍必定會找到這來,這樣的話她的計劃就暴露了!

  可是九泉幽並沒打算放過她。九泉幽趁商弋分神,手抓住商弋的肩膀,商弋一側,瞳術展開,第二瞳術:血森地獄!

  結果沒讓商弋失望,她強行施展的瞳術果然使九泉幽愣了一下,但這也是爭取了時間,商弋打算趕緊離開。

  「咯嚓!」

  「轟轟轟!!~~」

  商弋回頭一看,差點沒罵起來,陣法徹底啟動!一股強大到讓她無法抵抗的能量強行將她拖入其中,凌亂的青絲遮住了她的神色,無人看見她嘴角邊一閃即逝的淡笑。

  那元素大陣,是九泉幽特意為商弋準備的,因為面對商弋,他不敢掉以輕心。哪怕他比商弋的修為高出一層。

  九泉幽只見商弋被陣法包圍,就等於給她判了死刑,身影一閃,不見蹤跡。

  上次也是如此,但是這次商弋不可能有機會逃出來了。九泉幽眸光暗淡下來,但是他不後悔。

  從空中下來,九泉幽轉身一看,含笑子早已不在原地。苦笑一聲,九泉幽緊握手中的劍,那把劍感受到主人的心情起伏,錚錚了幾聲,像是在安慰他。

  妹妹,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袖裡珍趕來的時候只看到九泉幽的苦笑,而商弋卻不見身影。似乎明白了事情經過,袖裡珍冷冷開口:「商弋呢?」

  她已經大概了解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人,是商弋殺的吧,而這個九泉幽…

  此人有築基高階的修為,商弋可以越級挑戰,這個九泉幽一樣可以,而且憑商弋受傷之軀,對上他根本沒有勝算!

  九泉幽撇了袖裡珍一眼,瞭然她的身份後,微微頷首,無悲無喜道,「她大許是死了。」

  那個陣法,是一個殘次品,是他高價從拍賣場拍賣回來的,對付元嬰期以下的人還是綽綽有餘,即使那人可以越級挑戰,只要運用得當,都可以將其殺害!因為九泉幽想要速戰速決不引起注意,所以才運用了這個陣法。

  袖裡珍心裏對商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當下便是明白商弋可能是趁機逃脫了殘e,不過,可能歸可能,要是商弋真的出了什麼事……

  袖裡珍嫵媚的笑了笑,眼睛眯起:「此話當真?你可知殺了她的後果?」

  九泉幽定定看着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眼眸中更是坦然,「商弋濫殺無辜,蠻橫無理,破壞規矩,本就該死!」

  袖裡珍聞言笑意加深,素手撫摸着自己的唇瓣,「哦?那麼…你也是該死!」

  眼睛裏有着對九泉幽的嘲諷和殺意,她多久沒殺過人了?因為商弋不喜血,所以她就很少動殺念了,但是現在,這個人,就算她明面上不能殺他,在暗地裡她也不會放過!

  突然袖裡珍身上的氣息上漲,九泉幽一時沒有承受的住,吐了一口血,有些搖晃。

  空氣中一陣波動,驀地出現一個男子,男子看了看袖裡珍,俊美的臉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不動聲色,卻是抵制住了袖裡珍無意中散發的威勢,讓袖裡珍不能傷到九泉幽。

  元如輕輕描淡寫道,「怎麼了,什麼事能讓袖裡珍大動干戈?」

  從他的話中,袖裡珍清楚元如輕知道這件事,說不定,九泉幽傷害商弋便是就是元如輕教唆的。袖裡珍冷笑着看了兩人一眼,那一眼,帶着莫名的深意,轉身離開。

  袖裡珍走後,元如輕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對他陰沉道:「回去自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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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慢慢行走在一個小鎮上,雖然身體疼痛難忍,但她的腦子卻異常清晰。

  在九泉幽的陣法徹底發動後,商弋啟動禁術,劃破空間到達了一個不知的地方,但她的靈魂受了很重的傷,估摸着和歌暫時不會出來了,因為在商弋幾乎昏厥的時候,是和歌幫她撐過去的,和歌主導身體後比她更強。

  靈魂受傷不太好辦,如果嚴重的話,一輩子可能都不能再次修鍊,成為一個廢人。

  商弋是在賭,但是顯然她成功了,她只需養傷即可,至於修鍊的事可以緩緩,在這裡說不定能找到修復靈魂的東西。

  她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雪地,唇邊勾起了一抹不真實的笑容。

終於……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