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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神仙錄 連載中

大唐神仙錄

來源:google 作者:桃花山人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桃花山人 陸離

東道不羈客,西飲桃花酒,相逢難為醉,不忍望離人黑炭頭,你且聽着,生而為人,如果有人被逼的為了人性尊嚴而戰,那麼世人皆有罪有我陸離,立於世間,他日盪盡諸天,我要這世間人人如龍,躬耕沽酒題詩作畫對弈各有所得那時無有男女,尊卑,上下,亦無異名,眾共生世,我要,世人與君俱神仙.展開

《大唐神仙錄》章節試讀:

圍城十年。

陸知遠想到此處有些遺憾,又有些驕傲。嗣聖年後,整個安西突厥肆虐,已經淪陷大半。幸得劍聖裴旻坐鎮,又有八千羽林軍血戰守城,碎葉城這才得以保全。可是,碎葉城也成了一座孤城,是隴右道以西,唯一的唐土。

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碎葉城就像是個離家的遊子,與長安城遙遙遠望。所以,陸知遠給自己的兒子取名,陸離。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見到碎葉城重歸故國。

此時的陸離,卻困的眼皮子都抬不動。他已經在城外盤桓好幾日了,現在落腳的這個的土房子,雖然破敗坍塌,離城數里卻在一處山後,極為隱蔽,最合適不過。

倒不是貪玩,陸離雖然外表是個垂髫小兒,但稚嫩的外表下卻裝了一個二十啷噹,冷眼看世人的老靈魂。

只記得,作為資深宅男,他正躺在床上熬夜刷手機,熟練的打開網站,看着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那些精彩的視頻,準備犒勞自己,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陣刺目的強光,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來時,已經變成嬰兒的陸離,除了懵逼還是懵逼。投胎是個技術活,陸離降生在城主府,也不知幸或不幸,雖然困坐愁城,倒也安穩度過了這麼些年。

「少爺,人到了」陸離打着盹,迷迷糊糊被自家的親衛喚醒。

打着哈氣抬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身穿綢面長褂,賬房先生模樣的人,被扮作牧民的小校帶進土屋。柴門一開,掀起一抔塵土,四散飛舞。

賬房先生嫌惡的拿絹帕捂住鼻子,啞着聲音嘲弄道「我道是誰,這麼大手筆,要醇酒數十車,牛羊百隻,美婢十數人。竟是個黃口小兒,毛都沒長齊,你享用的了嗎」。

聽到自家少主受辱,侍立一旁的小校,哐啷一聲,長刀出鞘,殺氣騰騰。

陸離倒是渾不在意,團在屋裡唯一還算完整的椅子上,隨意擺擺手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做生意,講究的是一買一賣,供需而已。別的,不重要。就像我不問你,身為突厥可汗的謀士,為什麼肯賣物資給敵國。也不問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所以,我買這些做什麼,你,管不着」。

賬房先生心中驚咦了一聲,如此洞悉商賈之道的話,出自一個稚兒之口,大大超乎他的預料。

對峙十年,碎葉城久攻不下,圍困的突厥人早就心生倦怠。可汗要這彈丸之地的疆土,突厥士兵卻都是要養家糊口的。

因此,在雙方將軍的默許下,提起刀槍,雙方是死敵。放下刀槍,兩邊的士兵卻都做起了生意。碎葉城作為大唐絲綢之路最西邊的重要關隘,西進東出,囤積了不知多少珍寶。

這十年間,突厥人沒少撈好處,相應的,也靠着從突厥人手裡購買糧草,被圍困十年的碎葉城,倒還沒出現易子而食的慘事。要不是可汗嚴令,不許碎葉城逃走一人,只怕滿城的人都各顯神通跑了個精光。

賬房先生名叫何金銀,本是江南道生員,屢試不第,一怒之下投了突厥人,竟是當了突厥可汗的謀士,負責後勤糧草。

本來這趟買賣犯不上何金銀出面,碎葉城中被囚困的富商巨賈不再少數。這些人有錢沒地方花,經常買些酒肉享樂,可是近日長安城有消息傳來,武曌有意對西域用兵,鞏固武周朝的權威,因此,何金銀多留了個心眼。

「娃娃,我倒是小覷了你,能一口氣買下這麼多財貨,你也非常人」這是在打聽陸離的來歷,要是何金銀知道眼前這個眉眼清秀的稚童,是城主陸知遠的獨子,只怕說什麼也要先把人拿下再說。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

雖然不確定這娃娃的身份,但是能有此實力的,其家族在碎葉城中,必定舉足輕重。

看着面色不善圍上來的突厥人,陸離也不慌張,從椅子上蹦下來,大搖大擺朝屋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口中念道「何金銀,江南道洪州府生員,垂拱元年,年逾三十,考進士科不中,遂拜別妻小,入長安謀求舉薦,未果。垂拱三年,遊歷雲中,恰逢突厥南下,被俘,歸順突厥作為謀士,此後突厥用兵,糧草用度從未有失,你也就此出入王帳,頗受可汗器重。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啊,何生員」。

陸離促狹着擠兌這個高考落榜生,渾不在意屋外押運糧車的百十號突厥人。

心裏暗想,果然落榜生都有兩把刷子,跑到突厥人那混成了大官。你別說,這兩撇小鬍子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別是個戰爭狂人,陸離不由想到記憶里那些歷史上攪弄風雲的人物,一時感慨。

不管陸離怎麼想,何金銀看着眼前這個稚童,後背發冷。

這稚童到底是什麼人,自己隱藏這麼久的身世,被他一語道破。這擺明是在**裸的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他人在突厥王帳,妻小可全都在大唐境內,禍福難料。

從驚駭中回過神,何金銀當即一改姿態,上前引路。

「按照約定,貨到城外,錢貨兩清」何金銀令手下人掀起馬車上蓋着的茅草。

只見偌大的車隊,車上堆滿了酒水牛羊。而在最後一輛馬車上,碗口粗的木籠子里,關着數十個面色飢黃的女子,突厥人肆掠唐境,比車輪高的男子盡數被斬去頭顱,而女子,便成了隨意褻玩的貨物,任意買賣。

何金銀斜眼看着面前這個小不點的神色,沒想到這小傢伙人不大,脾氣不小。

「我說何金銀,你不當商人真是屈才,小爺要的是暖床的婢女,你給我塞一群髒兮兮的小丫頭幹什麼」陸離滿臉不高興,指着這一車臉上泥巴都沒洗乾淨的乾癟丫頭,罵罵咧咧道。

何金銀眼神閃爍,這筆買賣他做的很小心。雖然是筆交易,但是畢竟各為其主。唐朝皇帝武曌手下,有一群極厲害的探子,監察百官,刺探軍情,稱為梅花內衛。既然武周對西域用兵,這些無孔不入的探子,定然會趁機潛伏進城,溝通內外。

不知什麼原因,可汗對這碎葉城極度重視,不容有失。為防萬一,何金銀故意將婢女換成一車年幼黃毛丫頭,說道「這些都是附近流離失所的乞兒,總要有個收留的地方不是」。

何金銀猛虎似病,半眯着眼睛,精光內斂,眼神從這些女娃子臉上逐一掃過,沒有發現異常,他對突厥這個新東家,當真是殫精竭慮,忠心耿耿。

陸離氣呼呼的嚷嚷道「平白多了幾十個只知道張嘴吃飯的,真當小爺府里是賑災吃白食的地兒不成,」說完,又指着大車上的牛羊,繼續道「怎麼還有死的牲口,不是現宰殺的,怎麼入的了口。」

隨着陸離聲音越來越高,那群丫頭看着眼前一臉兇惡的新主子,嚇的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對自己的命運擔憂。

倒是何金銀,看着陸離這等做派,漸漸放下戒備,心道,大約是個厲害的紈絝,查清了自己的身份只怕是自保的手段罷了。他一個稚童,還能翻了天不成。

陸離自己知道自家事,掌心微微出汗也不敢擦,露了怯可就涼涼了。他是故意將這小老兒的注意力引到侍女身上的,現在來看效果還不錯,嘴上卻變本加厲「這些死掉的牛羊得價錢折半,五千文錢的牲口,你就敢賣我五萬文,十倍的暴利,心也太黑了些。」

話到這裡,就變成了尋常的買賣,出價還價,何金銀越發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正在這時,突厥士兵匆匆來報,有人突襲中軍大營,何金銀聽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也顧不得和陸離交接財貨,令手下人辦理,便轉身離去。

陸離被勾起了好奇心,這是哪個彪悍人物,突襲大營,難道是刺殺突厥將軍不成,數萬軍中取上將首級,這就有點牛批了。

不過,眼下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隨即,運貨回城。

「老師,快出來,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一進城主府,來不及換下衣服,陸離放開了性子,歡脫的直奔後院。

桃花樹下,一個邋遢老道抱着酒罈子,橫卧花叢中,醉眼朦朧,打着酒嗝。

自從那日種下桃花,此花長盛不衰,現而今亭亭如蓋,老道也再未離開。

「臭小子,定是又尋得了什麼好酒」對這個徒弟,老道士倒是甚為滿意。

倒不是說陸離多麼的天生聰慧,而是五歲那年,這小子竟然偷偷在廚房,搗鼓出高度數的蒸餾酒,那酒香,都飄到城外突厥人大營去了。

這下可把老頭給饞壞了,偷偷鑽到廚房想去喝上一口,卻被這混小子逮了個現行,最後,老頭子被酒蟲拱的抓心撓肝的,舔着臉求着收了陸離為徒,這才當拜師酒喝上了。

此後各種稀奇古怪的,什麼啤酒,二鍋頭,雞尾酒,裴旻嘗了個遍。有一回,這小子不知從哪抓來一條毒蛇,泡進了酒里,興高采烈的抱給裴旻。

酒喝見底,老頭才發現罈子里藏了根嘎嘣脆雞肉味的「辣條」,此後對這個徒弟也更加「疼愛」,從每日揮劍五千下,直接變成揮劍一萬。

陸離招呼着侍衛將東西抬進院中,自己爬上躺椅,小手一揮,大氣道「通知廚子,晚上吃烤全牛。」便將下人全部支了出去。

裴旻看着院中塞得滿滿當當的酒罈子,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你從哪拐騙來這麼多黃毛丫頭」高興沒多會兒,注意到酒罈子旁站着十數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裴旻一頓擠眉弄眼,心想,這小子才十歲啊,這是,開竅了?

看着裴旻這個糟老頭曖昧的神情,陸離翻了翻白眼,也不搭理他,這老不正經的玩意兒思想這麼齷齪。

「別藏了,出來吧」茴香就酒,越喝越有。難怪老頭能和陸離尿到一個壺裡,這小子年紀不大,酒量不小,拿着酒盞,滋溜一口下肚,咂巴着嘴,又丟了一顆茴香豆,嘎蹦嘎嘣嚼了起來。

見半晌沒動靜,陸離小聲嘀咕道,「不會是悶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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