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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之不及 連載中

避之不及

來源:google 作者:清水辰忻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晁琸 李然

孽緣!真真是孽緣!十年沉浮,哀家心神俱衰,26歲的身體盛下的是60歲的思想哀家說過多少遍,哀家的心早就死了,何苦再來糾纏?!這一地塵緣,不是哀家惹的,分明是他自己貼上來的!哀家是那九天上飛的鳳凰,再來煩我,便甩了衣袖隱去!!笑什麼,哀家也是讓你笑的么?!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睛!你非龍也非神,還想斗過哀家么?!展開

《避之不及》章節試讀:

「這丫頭真是可愛!」哀家笑着對柯言道,隨後對他手一伸,「拿來!」

柯言苦着臉:「太后,你又要訛我!」

「呸!願賭服輸。哀家沒和你算利息便是便宜你了!哀家這太后都做了六年了,你輸的那五顆東海粉珍珠呢?!」

柯言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不好找。」

就是因為不好找,哀家才成心找茬。

想當初柯言心比天高,見到年僅十三歲的哀家鼻孔都是朝天的,整天「我們柯石我們柯石」地念叨,聽得哀家耳朵都快長繭了,卻治不了他。

晁琸那時笑嘻嘻地對哀家道:「然兒,看那小子不順眼?」

哀家點頭。

於是晁琸拉過柯言就比試:騎馬,射箭,書畫……柯言比一次臉就拉長一次,終於憋不住氣跑過來找哀家:

「讓別人幫你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和我比一場。」

「比什麼?你們男子天生騎馬射箭就比我們好,怎麼比?就好比我讓你和我比女紅,你比么?!」哀家眯着眼問。

「那這樣,我日後肯定是柯石國第一人!我也不強求你,只需將來你的地位有你爹一半,便算你贏!」

「切!誰希罕你讓。我也做個第一人給你看!」哀家跺腳道。

「然兒,別吹牛,口說無憑,我們定個時日和賭注。」柯言倒也認真,「十年為期,我輸了,便給你五顆夜明珠。」

「我不要那個。」哀家掏出晁琸送給哀家拳頭般大小的粉珍珠道,「如此這般形態,大小的,我要五個!」

柯言一咬牙:「好!」

想不到哀家那時就圖好看的珠子,竟這般難得。

「三皇子,如今皇帝都得叫哀家聲娘了,你的東海粉珍珠呢?你倒賴賬賴出習慣來了!」哀家拿眼角瞄他。

「太后,你換點別的,成么?!」柯言苦笑。真是死命催的,現在大鑫國一有使者來柯石,明裡檯面上的話講一堆,下了場子就拉住他轉述太后口諭:

「不知三皇子何日奉上東海寶珠?哀家甚念。」

「那這樣,哀家也不為難你,柯敏不是去謝思房裡取字畫了么?哀家全要了,你抽空讓人送來。另外,你在哀家的壽禮上再加上五顆夜明珠,十株東海火珊瑚,如何?」

柯言如釋重負,心情激動,老淚縱橫:這都多少年了,終於可以擺脫那什麼粉珍珠的噩夢了!於是急忙拱手道:「一定。」

哀家笑笑:依柯敏的性子,大約謝思整個書房都搬空了吧。

過了兩日,柯言果然差人送來了謝思的字畫。

哀家一看樂了,果真是滿滿一車啊!估計柯敏那妮子抄謝思書房的勢頭不會比抄家的弱,可惜哀家現在身份不同往日,不然和柯敏一起,邊抄謝思的書房邊看他那張拉長的苦瓜臉,何其暢快!!

「搬進去。」梁言手一揮,又轉過身對哀家道:

「太后,皇上說今天晚上要過來陪您用膳。」

「想起我這個娘了?!」哀家笑笑,皇帝最近去寧妃那裡是去得勤了點。

「太后這麼說,怕皇上會傷心的。」梁言笑道。

哀家眼睛一眯:「梁言,你是頂頂聰明的人。跟了哀家這麼多年,皇上什麼脾性會不知道?」

梁言嘆:「看不清……」

哀家不語,轉身步入書房。

皇帝么?這些年來好像有些先帝的風骨了。

展開謝思的字畫,哀家一幅幅細細看過去。這許多年過去,謝思字畫的境界果然漸深!這一筆一划,再無當年的輕狂了……

哀家在書房內,一待便是一個下午,直到掌燈時分。

書卷凌亂,唯獨沒有哀家想找的那一幅。

曾幾何時,女子執墨,書生臨畫,復不再來。

「然兒若蘭。」

哀家尋的那幅蘭草圖,現今在何處?

「兒臣竟不知道母后如此喜歡謝思的字畫!」皇帝信步走進來,掃過滿室凌亂,淡淡地笑道。

「未必是喜歡,喜歡便不會隨意棄之。」哀家搖頭,吩咐下人道,「把字畫都收起來,明日送到謝府。」

「譽兒,立後之事,可有想法?」飯間,哀家問他。

「母后……」皇帝長嘆一聲,放下筷子,「暫無人選。」

「皇帝,你想清楚了,後位未必是心愛之人,鎮得住三宮即可。」哀家猶豫着小炒肚絲和翡翠蝦仁吃哪一樣好。

「做皇帝,就是這點不好。」皇帝笑笑,看哀家眼神遊移,夾了一筷蝦仁到哀家碗中,「要考慮的禮數太多。」

哀家笑笑,這想法,果然是多少年也變不了的。

皇帝曾經衝進哀家的寢宮,脫下皇袍扔在地上:

「這天下,我不要了!」

哀家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由得不得你選!」

「譽兒……」哀家當時摟着他,「你生下來,便是做皇帝的。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甩手不管的父皇!這天下,未必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但沒有這天下,你一樣也要不來!」

後宮佳麗三千,卻惟獨缺那心愛之人……

雖不知皇帝心有何屬,卻只能為那女子扼腕,也為那女子慶幸。

這一點上,先帝就是一個太過鮮明的例子。

哀家一生,在先帝眼中,都在做一個人的影子。

苦了哀家,也苦了那人……

「然兒若蘭。」

恍惚間又憶起那一聲清清淡淡的聲音。

原來,你們都看哀家看得如此透徹么?!就如此篤定哀家可以咬牙撐下去,走到今天么?!!!

當年的蘭草圖,若讓哀家找到,定要親手毀了它!!!!